骑自行车去城里来回也就半个小时,各个单位跑一跑,递交一份个人简历也费不了多少时间。

  “没事,东西你随便用。”

  “奶奶,我还是想离婚。”

  话音刚落,就听到男宿管扯着嗓子连续吼了两句:“402的陈鸿远,有家属找!”

  林稚欣深吸一口气,佯装没看出来,语气平淡地说:“那就谢谢你了。”

  而不是情感天生敏感的女人天天各种焦虑,担心自己这儿不够好那儿不够好。

  这年代的人还真是单纯, 给自家男人喂个鸡蛋都能被审判。

  她都还没开口,男宿管就熟门熟路问道:“找几零几的谁?”

  当真是比即将要放映的电影还精彩。

  人有点儿多,林稚欣没记清楚他们的名字,但面上不显,依旧保持礼貌微笑。

  一是源于传统的偏见,觉得乡下姑娘优秀不到哪里去,二是这个婚结得太仓促,一看就是家里强行安排的,盲婚哑嫁,能是什么令人满意的婚事?

  他心思缜密,考虑得周到,为了迁就她,怕她跟不上,短短时间内,就已经开始制定起相应的锻炼计划了。

  至于宋国辉为什么态度突变,可能是昨天他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,动摇了他的选择。

  邹霄汉一走,原地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  要知道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,她可是唯唯诺诺的,哪有现在的气场?

  杨秀芝能想到的,林稚欣当然也能想到。

  “你说。”陈鸿远倒也没揪着不放,专心替她缓解腰部的酸痛。

 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陈鸿远身形一顿,疑惑挑眉。

  他语气霸道强势,三言两语间,就拍板了后续。

  确实,人类幼崽时期最惹人爱,再长大点儿,那就是人嫌狗厌的存在。

  期待兀地落了空,林稚欣咬住下唇,迷离的目光略带埋怨地瞪了男人一眼。

  隔着水幕,刘桂玲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。

  “再说了,大表嫂,你都是结了婚的人了,不安心和大表哥过日子,往前看,心里居然还惦记着这种拿不出手的前任,也不怕大表哥哪天……”

 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到底是忍着没去碰她,小心翼翼地往下滑动,平躺在床上。

  好嘛,感情是奔着这档子事才小发脾气的。

第59章 指尖勾他 我想你了,你想不想我?(一……

  “你以为谁都跟你眼光一样差, 能看上赵永斌那种没颜值没存款没本事的三无男人?”

  放下装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的搪瓷盆,林稚欣缓了一会儿,尽量去忽视另外两人的存在,才开始脱衣服。

  正当他打算想个法子让她别赖床时,原本还面朝里侧躺着的女人,忽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只是还没立起来多久,一张小脸便皱成了一团,扶着后腰,龇牙咧嘴的喊疼。

  他没急着往自己嘴里塞,而是把其中的一半先递到林稚欣手边,低声说道:“先吃半个?”

  他们来的路上就约好一起去买做婚服的布料,刚碰上面,林稚欣就看出吴秋芬的状态明显和来时紧张的情绪不一样,多了几分兴奋和羞涩。

  在乡下, 就算你不下地赚工分,也能向大队花钱买或者借粮食,不至于饿着肚子。

  这样的结果,反倒是最好的。

  这语气,这话术,贱兮兮的,说不出的欠揍。

  睨了眼那残留的水渍,他黑眸微眯,哑声说:“怎么不继续了?”

  “嗯,早点儿把这件事提上日程,咱们做晚辈的也能尽早安心。”林稚欣将脑袋靠在他后背,环住他腰的手也收紧了两分。

  可还没等她走出去两步,就被人拽着胳膊给拉回了原地。

  于是他故意板着一张脸,不作声,想看看她怎么做。

  林稚欣其实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,受到时代限制,就算是新房子,条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,但是她也很乐观,毕竟陈鸿远在配件厂只是个新人,能分到房子就已经不错了,像邹霄汉这种学徒工,哪怕是大学生,也只能和工友一起挤宿舍。

  耳边少了聒噪,林稚欣乐得清闲,此时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  陈鸿远走到她身边,见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,下意识想要替她分担,却被林稚欣躲了一下:“你去帮忙搬床,我拿着这个就行。”

  陈鸿远看得眸色沉沉,往床边一坐,强忍着内心的炙热,一寸寸往床里面挤。

  林稚欣心里打着小算盘,余光偷偷瞥了眼陈鸿远,见他没说什么,麻利地就把床单被套一起换了,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。

  刘桂玲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个脾气冲的,一时间有些噎住,讪讪收回了视线。



  “什么忙?”吴秋芬不解。

  林稚欣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,那双略带薄茧的大手就开始脱她的衣裳,手指飞快,就算她不肯配合,也拦不住一颗颗纽扣的沦陷,没多久,就只剩下里面的小背心。

  要知道一台普通牌子的缝纫机都要一百二十块钱起步,这台直接便宜了四十块钱,如果质量没问题的话,可以说是捡大便宜了。

  回到房间, 时间还早,林稚欣便想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,不然全堆在箱子里,拿取也不方便,反正衣柜空间充足,把常穿常用的摆进去,也费不了多少功夫。

  耐不住他缓而慢的折磨,她偏头躲过他的亲吻,目光微敛,朝下方看去。

  软绵掩藏在凌乱堆积的浅色布料下, 探出半边,欲拒还迎,更显魅色。

  厕所的便槽蹲位是一排直槽,中间用矮墙隔开,槽底贴白瓷砖,上完厕所用水冲掉就行,不像乡下和公厕那样的旱厕,不到紧急之时,很不情愿上厕所,去之前还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。

  陈鸿远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,竟然把她吓成这样,可是当他想明白她惊吓的点,哄人的话刹那间堵在了嗓子眼。

  “嗯,在下孟檀深。”

  这下好了,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!

  眼见他非要执着,林稚欣立马收紧,夹住他的腰不准他挪动分毫,骂道: “你是不是傻?”



  他去食堂之前,特意去宿舍和邹霄汉说了声, 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, 谁家都有急事的时候, 同事之间互相调一下班次, 算不得什么大事, 而且能上白班, 谁愿意上晚班?

  等陈鸿远下班接上她,两人并肩朝着外面那条街道走去,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跟陈鸿远认识的工人,或好奇或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转悠了几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