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代家督被各方家臣施压,只好把严胜放出来,让他重新搬回了少主院子。

  因为童年时期被二代家督家暴,严胜对月千代近乎是溺爱,哪怕是自己被捉弄也是一笑置之。

  “他是炼狱夫人的亲戚吗?”月千代趴在立花晴的膝头问。

  月千代一开始的渴望政务,现在已经变成了麻木,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表露出喜欢处理公务的态度了。

  当他整装待发之时,织田信秀包围了这座小城。

  然而从当时的情况来看,那一夜的氛围估计并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  严胜继位的时候,都城并不太平,毛利家刚惹出了一场杀人案,都城贵族议论纷纷,军中有传言说真正的少主其实是继国缘一,严胜谋杀缘一后才得以重回少主之位,甚至二代家督的死也是严胜所为。

  或许在老猎户看来,缘一确实是山神的孩子。

  神奇的是,也许是因为其他公务太多,也许是潜意识里没多在意,继国严胜没有问起这个,月千代自然也没有主动提起。



  家族内部的动荡,国人一揆的蠢蠢欲动,继国严胜的到来无疑是给这个原本富庶强大的国家狠狠一击。

  大阪内不排除有混进来的刺客,但缘一身边肯定是安全的。

  散播谣言,企图颠覆他的统治,当然是谋反。

  不过六角定赖早在和立花道雪的对战中被阵斩,所有人都看见立花道雪亲手砍下六角定赖的脑袋,整个近江现在也乱的很。

  但继国家是个很奇怪的家族。



  还没抵达京畿,今川军于伊贺边境,遭遇了继国严胜。

  继国严胜鼓励难民开垦荒地,立花晴则是研究新的耕种技术。开荒,修水渠,推广新型农具,鼓励精耕细作,轻徭薄赋,官府发放良种,引入产量更高的粮食作物等等。

  似乎和这个时代的其他武家小姐没什么区别。



  立花晴看出了严胜的担心,没说什么,只是含笑起身,准备去用午餐。

  其他老牌家臣和新人解释:“这些都是夫人定下的规矩,每日早上到门房处签字登记出勤,以前是在午时前就能离开,现在忙得很,将军大人就挪到了酉时前。”

  继国严胜的童年很不幸福。

  他对于继国境内,至少对于他直接管理的土地,民众之间的舆论非常在意,并将其牢牢掌控在手里。

  日子在安稳地流逝,一直到严胜七岁的时候。

  御台所夫人诞下新生儿,严胜将军喜不自胜,赏赐了幕府上下半年的俸禄,又是免了治下一年的税收,次年税收减半,如此举措,这下子本来新并入继国版图的茫然百姓们此时也欢欣鼓舞了。

  五百人对抗三千人,立花晴策马张弓,一箭射杀敌将,五百精锐勇猛冲锋,三千人溃不成军。

  在严胜待在三叠间的一年多时间里,少主院子的布置没有怎么变化。

  但每个乱世都会迎来它的终结者。



  “我……不太希望月千代修行呼吸剑法。”

  至此,继国缘一心目中对于佛教寺院的形象完全崩塌。

  学术界一直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,严胜此举,在某种角度上,是对立花晴的承诺。

  近江国在过去是由京极家和六角家统治,但后来京极家没落,六角家势大。

  今川义元就差跪下来给好心人松平清康磕头了。

  在这样一个高压家庭中度过童年,换做别人,恐怕已经出现心理疾病了。

  居然敢进攻他们的京都,这不是挑衅是什么!

  延历寺僧人的傲慢让他很是不满,想起了当年在寺院中的不愉快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