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同志,我最近总是睡不好,医生建议可以睡你怀里。”

  再加上长期在地里干活,衣服没两天就得破一次,这也是乡下大多人衣服上都有补丁的原因。

  她承认,她有点儿破防了。



  村里那些偷偷谈恋爱的,都是躲在小树林里牵牵手亲亲嘴的,没有像她哥和林稚欣这样在家里就……

 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?怎么会这么问?

  “我给我表哥送饭,顺便捡点柴火。”林稚欣说着,指了指身后的背篓。

  就当她感慨命运多舛之际,房门忽然被敲响,紧接着马丽娟推门而入。

  宋学强眼神不好,眯着眼睛瞧了老半天,才拍着大腿哎哟了一声:“这不是隔壁阿远那孩子吗?这是退伍回来了?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。”

  林稚欣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愣了一会儿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安慰她,而这个某些人,应该指的就是刘二胜。

  陈鸿远眉心微抽:“……”

  瞧着他不善的表情,林稚欣咽了咽口水,就算还害怕那只锯树郎,也不得不松开手,自觉往后退了半步,可还是不敢离他太远,心里想着万一那只虫子敢飞过来,她又躲回去就是了。

  而讨厌的反义词……

  随着距离一拉远,鼻间那股桃花香似乎冲淡了两分,陈鸿远眉心动了动。

  但刘二胜早就晕死过去,与其说是对他说的,还不如说是对空气说的。

  阿远哥哥?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。

  被单印满灰白色,斑斑点点,浸湿出独特的深色印记。

  林稚欣将目光从陈鸿远身上收回,转头对周诗云笑了下,说:“哦对了周知青,我在路上碰见了罗知青,她似乎有事正在找你呢。”

 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,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,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。

  原主气不过,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,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,少女心遭受重创,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。

  宋老太太肚子里虽然有一堆话想问,但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于是给宋学强使了个眼色,“走,先回家。”

  晨起的风很凉,陈鸿远喉结忍不住咽动。

  宋国辉对她口中的举手之劳没有怀疑,帮她把背篓取了下来,就带着她找了个能坐着的土坡,然后自顾自从里面拿出饭菜就开始吃起来。

  没见到人,她也没贸然找上门去,左右他去了城里还要回来的,而且这两天她怕是也闲不下来,明天去林家庄要户口是一桩难事,办手续也不是轻松的,得拿着证件到处跑。

  那根细绳看似是一件很简单平常的装饰,却将她的腰肢束得纤纤一握,腹部平坦紧致,仿佛没有一丝赘肉,瘦归瘦,却该有的都有,胸脯鼓鼓,臀部挺翘,自然而然凸显出窈窕曼妙的身材曲线。

  但是陈鸿远帮了她那么多,她也没办法和薛慧婷一起骂陈鸿远。

  这出戏最关键的人物都走完了,一旁看戏的自然也就散了。

  陈鸿远瞥了眼怀里被她报复性揉得皱皱巴巴的钱票,不禁挑眉,他怎么觉得她是把这两张钱票当成他了呢?

  林稚欣没法反驳,那个大背篓明明是竹子编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重,空的背起来都有些费劲,更别说把背篓里装满干柴,再从山上一路背回来了。

  另一边周诗云找到罗春燕后,确认她确实有让林稚欣找自己后,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去,看来林稚欣不是故意支开她的,那么她对陈鸿远应当也没什么意思。



  林海军领着他们去了东边的堂屋,又给三人拿了椅子,态度算得上很不错。

  紧接着,咬牙骂了句:“臭流氓。”

  林稚欣开口的腔调哽咽,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,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挤出了两滴眼泪,然后从台阶上站起来,扑向了宋学强和马丽娟。

  他不自觉板起了臭脸,周身透出的气场已经让人觉出些许压迫感。

  宋学强率先反应过来,欣喜地喊了一声:“妈,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

  大伯一家眼见攀高枝不成,便动了其他歪心思,要把她嫁给村支书的儿子做续弦,给一个八岁的男孩当后妈,好为自己儿子在大队里谋一个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