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林稚欣理了理腰间斜挎的包,依照残存的记忆,朝着舅舅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“欣欣,咋这么不小心?没事吧?”一旁的宋学强面上显出几分关心。

  “这句话什么意思?咱俩认识?”林稚欣收回僵在半空的手,疑惑道。

 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,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,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。

  这小子不吭不响,打架可狠着呢。

  可这么一等,就是五天。

  接下来的路程,林稚欣都紧紧绷着脸,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。

  这个大佬……叫什么名字来着?

  立意:为美好生活奋斗

  陈鸿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面无表情收起东西,打算起身带她离开,“回去吧。”

  女主和男主各自都有事业线!】

  林稚欣鼓励道:“嗯,说吧。”

  闻言,马丽娟猛地停下了脚步,随手抓起一个洗菜的篮子就丢到宋学强身上,“什么叫硬塞给她的?你当我跟你妈是她大伯和大伯母那样的人啊?”

  洗干净了吗?

  人堆立马变得嘈杂起来,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:“不会是被山鬼拖走了吧?”

  也就是舅舅重感情,没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,不然早就断绝关系了,这么些年了,除了逢年过节走动,平常原主也不会主动联系他们。



  何卫东还想着再安慰两句,那头却已经开始催促:“东子。”

  这反应简直是啪啪打自己的脸。

  两拨人之间隔了大概七八米远的距离,不算近,但架不住那几个男人天生嗓门大,争论起来更是不自觉的就抬高了声量,女同志们想不听见都难。



  考虑到野猪有可能会在附近出没,大队长便让另外两个男同志留下来守着,万一碰上了,也能护着点儿。

  “欣欣,我就跟你直说了吧,符合你条件的男同志,我这里没有,其他媒婆那里估计也没有。”

  就当她感慨命运多舛之际,房门忽然被敲响,紧接着马丽娟推门而入。

  “还有,你真当老太太去摘个葱要那么长的时间?”

  可就算遮住大半的脸,也遮不住他慌乱的神色,以及脸上、脖子上和耳朵上那红艳艳的颜色,在麦色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涩情……

  不愧是当兵的,体力就是好。

  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地与之对视着,神情一派茫茫然,大大的眼睛浸在两汪秋水里,柔弱又无辜,可陈鸿远分明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清明和狡黠,像只正在耍什么小聪明的狐狸。

  她的声音清冷婉转,不急不徐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  宋学强很清楚自己媳妇儿说得对,可他还是不死心地嘀咕: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现在咱们欣欣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,保不齐他会喜欢呢?”



  这天,林稚欣按照往常一样搬了把小凳子到院坝,坐在洋槐树下晒太阳,顺便完成宋老太太交代的任务,帮家里人缝补穿烂了的衣服。

  他咽了咽口水,轻声问:“林稚欣怎么会在咱们村?”

  陈鸿远眉心微抽:“……”

  她嘴上甜甜哄着他,结果转头就跑回了港城。

  林建华在外面跑了两个小时,累得一回来就瘫在椅子上,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“我把她平常会去的那几个地方都跑遍了,和她玩得好的也都问了,都说没看见。”



  接近一周的时间差距,她要怎么做才能赶上去?

  她兴奋的反应令马丽娟愣了愣,她还以为她会不答应呢,毕竟她可不喜欢上山,嫌弃山上鬼针草和饿蚂蝗多,每次都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,今天怎么愿意了?

  一个成年且有眼光的女性,在面对一具充满诱惑力的男性躯体时,犯花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,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的,但是欣赏归欣赏,还是得适度适量,不然被当做女流氓就不好了。

  林稚欣和陈鸿远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,而且还是在如此困窘的情况下,方才浅浅一吻的残韵似乎还在空气里流动,刺激着心跳加快加重。

  可谁知林稚欣却在这时,狠狠攥住了他的衣领。

  “呵呵,要我说,这婚事迟早得黄,真当人家蠢,愿意娶她一个乡下丫头?”

 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,却看见林稚欣有了下一步动作,先是拿手巾认真擦拭泪痕,又把摊开盖在脸上敷了敷,等到温度变凉,才取下递还给自己。

  他是懂怎么戳人痛处的。

  既要把她安顿好,又不让舅舅一家为难,最好还能不让她被林家骚扰,这种三全其美的方法很难,但也不是没有。

  这时,她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宋国辉,他也恰好在这时发现了她,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
  马丽娟臊红了脸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:“滚!这么大岁数了,还没个正形。”

  语气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在林稚欣心里丢下一块大石头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
  马丽娟瞥见林稚欣手边的包袱,立马警惕起来,担心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丫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贸然上门,指定没安好心。

  林稚欣本来就是故意的,阴阳怪气完还觉得不解气,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,恨不得往他脸上再吐两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