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刚走到林家门口,正碰上林海军和张晓芳在院子里吵。

  不想嫁就直说!

  “就在这儿洗吗?”

  她没有回答,而是选择反问:“谁规定深山里长大的孩子不能怕高?”

  王支书他媳妇儿发现被背刺,气得不行,直接跑到林家和林家人对骂,没多久就打起来了,张晓芳的头发都差点被对面薅秃。

  林稚欣倒是觉得没什么,也跟着笑了笑。

  面前的男人近在咫尺, 每一处五官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,深邃眉眼自带冷峻气息,从上而下冷冷睥睨着她时,仿若深潭,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。

  想要找人借钱先把垫上,也找不到能借给他们的,一个两个躲他们两口子跟躲什么似的,见到他们掉头就跑,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,说是人嫌狗厌也不为过。

  不过好在她哭归哭,却没有过多难过和伤心的情绪,不像是经历了那种事……

  林稚欣之前也想过把抚恤金要回来,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,有多少人还记着当年的事?又有多少人在意这钱花在原主身上的有多少?

  他们自己都没留多少,基本上全都借出去了,要么就是孝敬她娘家和林家几个老的了,直到现在,当年借出去的债都没要回来,一个个跟祖宗似的,还得求他们还钱!

  陈鸿远笑笑,没有接话。

  哪个男人娶了她,那不得夜夜快活似神仙?

  她本来就长得不够好看,要是再在脸上留个疤什么的,那才叫生不如死呢。

 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,谁能忍得了?

  林稚欣死死抓住他的手指,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。

  空无一人的小树林,特别适合干点儿坏事。

  可那张俊脸上居然一点儿不见疲态,目光坚毅,步伐稳健,一步一步,如履平地。

  就算舅舅心疼她,愿意把她的户口迁到竹溪村来,那以后又怎么办呢?

  何况光天化日之下, 他都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强行带到这种树林子来了, 孤男寡女, 烈火干柴, 还装什么矜持好男人?

  “要是再敢动歪脑筋,我不介意再跟你玩玩!”

  这年头物资紧缺,吃饱饭不容易,更别提荤腥了,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。

  相比于他老爸,他是一点都不担心,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爸为了竹溪村勤勤恳恳了小半辈子,出了名的公平公正,反倒是那些心中有鬼的才该担心。

  宋学强虽然听不懂她话里那些个文绉绉的词汇,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夸他的,嘴角当即乐呵呵地咧到耳根,对最后那句话也是欣然接受:“那是当然。”

  林稚欣点头应好,能把户口尽快迁到竹溪村来,也就意味着能早日摆脱那对极品伯父伯母,对她而言当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
  这么拙劣的借口,也就她会用第二次。

  只不过一行人刚落座,面前的宋学强突然掏出一张白纸拍在了桌子上。

  林稚欣耸耸肩,摊手表示:“难道不是吗?我看大伯玩得也挺开心啊。”

  谁知道他们逐渐变本加厉,竟然公然调侃对方胸有多大屁股有多翘,说了一些要是摸一把亲一口该多爽的混账话。

  而他们家的鸡蛋都是锁在碗柜最下面的柜子里的,钥匙在宋老太太那里,平时要吃或者要拿去卖,都得经过她的同意。



  她长了一张足以和任何人谈判的精致脸蛋, 樱唇琼鼻,柳眉杏眼,肤色是怎么晒都晒不黑的莹白透粉,在柔和的阳光照射下越发白皙透亮,光洁耀目。

 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几件单薄的衣物,她在里面翻了翻,摸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钱票,这应该就是这些年原主偷偷藏起来的所有私房钱了,寒酸得有些可怜。

  林稚欣委屈地想哭。

  “欣欣,咋这么不小心?没事吧?”一旁的宋学强面上显出几分关心。



  她倒不是心软妥协,而是怕宋学强冲动之下,真的把林海军给打出个好歹来,到时候就没法收场了。

  嘴角的笑容,瞬间收敛了起来。

  见到她局促站在路边,宋国辉跟身边人说了一声,就上了岸奔着她而来。

  陈鸿远下意识伸手接住。

  厨房跟后院是连着的,林稚欣端了盆热水放在石板做的台面上,弯下腰将脸埋进去憋气,温水泡着能让眼睛好受一些,也能更好地醒醒瞌睡。



  “至于他的家庭,不说多有钱,但一定要有积蓄,房子要明亮宽敞,必须要有我们独立的房间,最好位置能离公婆远一点,不然会很尴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