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舅舅舅妈没进门前就知道了她们两个在闹,那大概率是听到了一些她们的对话,杨秀芝这么说只会适得其反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  农村人基本都抽旱烟,价格低廉,劲头还大,深受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喜爱。

  林稚欣把头埋进被子里,想到自己遭了这么多罪,竟然连哭都哭不畅快,于是更难过了。

  难怪长那么大,连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!

  说干就干,第二天一早,林稚欣就拿着之前准备好还给陈鸿远药酒的钱,敲响了隔壁的房门。



  来人红唇轻翘,精致的眉眼顾盼生辉,漂亮的脸蛋被太阳晒得有些红,白皙细腻的肌肤潋滟着淡淡的粉色,有种说不出来的艳丽诱人。

  “谢谢外婆。”

  这年头交通不发达,不管是什么车都很少见,大部分人连小汽车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更别提造车这种高大上远离现实生活的词汇了。

  须臾,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暗芒,刚刚的委屈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
  想着,她又看了眼手里的钉子,沉默两秒,愤愤将其往木柜上一放,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力气太大,唰唰往下滚落了两根,她眼疾手快才给拦住。

  唯一的一道荤菜是腊肉炒青椒,腊肉被煸炒至肥肉透明、卷曲出油,咸香混着辣味在屋子里四散开来,勾得林稚欣肚子里饿了一天的馋虫疯狂叫嚣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  原著里,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教会男主各种姿势和技巧,方便未来服侍女主,然后适时退场让位。

  林稚欣卷了小半辈子,最明白“贵人”这两个字的含金量,如今有个现成的大腿摆在面前,近水楼台先得月,她怎么可能不抱?

  洗这么快?

  可不知道是不是林稚欣真的改性了,还是没听出来杨秀芝指桑骂槐的人是她,专注烧火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淡定得不可思议。

  林稚欣是宋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,不管是从血缘还是情分上,都要比她们这些娶进来的媳妇要亲,找林稚欣的麻烦,不是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吗?

  陈玉瑶眉眼弯了弯:“谢谢婶子。”

  林稚欣抿了抿唇,觉得当着人家母亲的面直呼他儿子的大名好像不太好,舌尖转动,又迅速改成了:“我找阿远哥哥。”

  各个小组清点完人数后,就一齐朝着山上走去,罗春燕带领的知青队伍不熟悉山路,自然落到了最后面。

  想到这儿,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,眼皮下意识抬了抬,却和那双幽深的眸子猝不及防撞在一起,里面的情绪太过汹涌直白,像是要把她给吃了,吓得她又马不停蹄地错开。

  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是……目前还不行。

  和这件事比起来,诬陷林稚欣偷吃鸡蛋算什么大事?看公公婆婆没说什么重话就知道他们才不在意这个,说成是误会也就翻篇了。

  半晌过去, 他偏过头, 声线低沉地开口:“不想相亲就和你的家人坦白, 别动歪脑筋。”



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白的人哭起来也上脸,她的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,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,和平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
  她倒要看看,她在这儿杵着,他们还能继续亲下去?

  渴个毛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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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是那种婚姻和命运都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,以至于她现在一想起来,就觉得无比窒息和深深的无奈。

  而且张晓芳不是说了王卓庆已经改了?兴许以后……

  “欢欢,今天我不加班,晚上早点儿回家~”

 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,面前这头野猪看上去格外亢奋,前蹄不断刨着地面,做出时刻要攻击的姿态。



  两拨人之间隔了大概七八米远的距离,不算近,但架不住那几个男人天生嗓门大,争论起来更是不自觉的就抬高了声量,女同志们想不听见都难。

 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,账早就算不清了,林海军和张晓芳也未必会老老实实地认。



 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,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,换谁谁能不激动?

  要知道宋老太太可是竹溪村出了名的不要命不讲理的泼妇老太婆,骂不赢就打,打得赢就绝不废话,万一遇上打也打不过,骂也骂不过的狠人,那她就躺在地上打滚讹人。

  陈鸿远喉结一滚,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问。”

  林稚欣拿着换洗衣物,站在马丽娟口中所谓的浴室门口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