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她局促站在路边,宋国辉跟身边人说了一声,就上了岸奔着她而来。

  他的房间紧挨着后院, 一进门就直奔那张摆在墙角的大床而去。

  这一刻,他几乎咬碎了牙。

 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。

  宋老太太见状,对着他们的背影吐了好几口唾沫,又骂了好几句脏话,才肯罢休。

  她动了动胳膊尝试挣扎,不料牵动整个身子晃动,嘴唇薄薄擦过面前人的下巴,像过电一样,激起一阵麻酥酥的涟漪。

  薛慧婷在床边坐下,见林稚欣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,莫名觉得有股压力,清了清嗓子,才试探性地开了口:“那我说了?”

  唯一的一道荤菜是腊肉炒青椒,腊肉被煸炒至肥肉透明、卷曲出油,咸香混着辣味在屋子里四散开来,勾得林稚欣肚子里饿了一天的馋虫疯狂叫嚣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  林稚欣眸中水光波动,又怕自己误会,委婉小声发问:“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洗吧?”

  直到她三番五次地扯着他的腰带往小树林里钻,他才默默改变想法,她哪里是不想嫁给他,分明是太想嫁给他了!

第16章 撕破脸 给她撑腰

  马丽娟露出一个笑容,“就这样挺好的,走吧,等会儿在院子里聊。”

  他都是今天来上工,才从兄弟口中得知的。



 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林稚欣,就被人在半路拦截了。

  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,也仍然没人理她。

 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,等到众人都落座了,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。

  林稚欣不甘失败,使出浑身力气扒拉着他的胳膊,试图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,然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作用,最后脚都酸了,脖子都痛了,还是没能成功亲上。

  这种涉及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大事,谁都没办法装作没听见,高高挂起了。

  骨头相撞的声音,嘎吱作响。

  目送小男孩离开后,陈鸿远抬了下头,就对上一双湿润清透的眼睛。

  毕竟以男主家在首都的身份地位,各种名门闺秀随便挑,谁会要个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?

  像上次那种下过地,脏污比较多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洗,尽管她已经用力搓了,也仔细检查过了,没想到还是有所疏漏。

  陈鸿远没她想的保守,但也没她想的开放,谁知道他竟然能接受她以前和别的男人亲过,只要以后不乱亲就行了?

  林稚欣眼睛稍稍一抬,就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黑色瞳眸。

 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,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,孙媒婆嘴角抽了抽,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,没有贸然打断她的话。



  “哦。”

  “林同志,谢谢你告诉我,那你们聊,我就先走了。”周诗云礼貌地扯了扯嘴角,跟林稚欣道完谢后,又看向了一旁的陈鸿远,不多时,眼尾掠过一丝妩媚的弧度:“陈同志,下次再见。”

  她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说些什么,却在触及到那双似笑非笑、怎么看怎么恶劣的森冷眸子时,倏然绷紧了唇角。



  话一说完,宋老太太骂骂咧咧地回了屋,留下林稚欣无语望天。

 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,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,就没有再过多挽留。



  她这么一说,宋学强便猜到她没跟林稚欣提相亲的事,松了口气,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:“妈也真是的,欣欣现在肯定对结婚这件事很抗拒,哪能这么快就跟她提相亲的事?”

  宋学强不想跟他们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拿欣欣的户口和行李的。”

  不想嫁就直说!

  王支书他媳妇儿发现被背刺,气得不行,直接跑到林家和林家人对骂,没多久就打起来了,张晓芳的头发都差点被对面薅秃。

  周诗云是偏清冷挂的乖乖女长相,黑长直大眼睛,身材清瘦,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忧郁气质,让人很有保护欲和占有欲。

  当时他恰好去林家庄办事,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,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。

  在这个年代,保守却也不保守,开放程度也得分人,婚前就亲亲抱抱的也有不少,毕竟年轻嘛,荷尔蒙旺盛,只要不被发现就觉得没什么。

  宋老太太瞅她一眼,没急着说什么,而是把做好的饭菜盛好放进背篓里,然后用厚布包好盖好,确保不会那么快冷掉,这才慢悠悠地说:“你要是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,等会儿就去给你两个表哥送饭吧,他们今天去山上修渠了,太远了赶不回来吃午饭。”

  林稚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气呼呼瞪大美眸,难以置信地反驳:“它长得这么吓人,这么丑,突然出现在我眼前,不至于吗?”



  厕所黑黢黢的没有灯,林稚欣没什么防备地推开了门,谁知道刚打开一条缝,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,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,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。

  往前追了两步,林稚欣识相地放慢了脚步,也逐渐理解了对方为什么选择不说,她明显不记得他了,他干嘛还要上赶着套近乎,这不是自找没趣吗?

  阿远哥哥?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。

  两个加起来快过百的男人,就这样在土路上你追我赶,四处乱窜,当真是又惊险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