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只大手掰过她的下巴,宽厚的手掌轻而易举便覆盖完全她脆弱的脖颈,指尖轻扫她柔软的唇瓣,温湿的气息自唇齿间相渡。

  不远处的孙悦香听到这些话咬了咬牙,虽然她一直看林稚欣不顺眼,但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长得美,也是真的会打扮,这就算了,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帮别人打扮!

  不仅一整天待在房间里,还惯会使唤丈夫忙前忙后,又是洗衣服,又是烧水做饭的,这些原本“应该”由她来做的家务活,结果全都被陈鸿远抢了去。

  薄唇张了张,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好半晌过去,蹙着眉伸手摸摸她的头,哑声道:“乖,回家再亲。”

  想起过往的种种,宋国辉下颌紧绷,以前觉得凑合凑合也能过下去,可现在他是真的不想凑合了。

  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,又用毛巾把头发擦拭到不往下滴水,拿手把发尾简单捋直顺好,才收拾好东西,往澡堂外面走去。

  大手忍不住覆上了她刚才摸过的地方。

  再次睁开眼睛时,她是被公鸡的打鸣声吵醒的。

  趴在地上的杨秀芝,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,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
  听到这句话,柜台里的裁缝脸黑了黑,但是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,睨了眼美妇人旁边的小姑娘,撇了撇嘴角,她就不相信林稚欣会这么复杂的工艺。

  杨秀芝还是第一次来汽车配件厂,被周围的景象吸引,一时间忘了哭,一双眼睛转悠着四处打量,沿途冷风一吹,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得到了缓和。

  才发现原来表面云淡风轻的男人,实则早就和她一样意乱情迷,只是他惯会伪装,竟没让她察觉。

  而且她一点儿都不胖,明明就是身材太好了,衣服又穿得宽松,视觉上才会显壮显胖。



  说她是骗子,明明他才是骗子!

  这年头夫妻就算感情再好,在外面都是同志相称,就算是说话都会刻意保持适当的距离,不会有过于亲密的行为,更别说喂对象吃东西了。

  “想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。”

  林稚欣把事情经过跟夏巧云说了一遍,后者听完,神色也很凝重, 最终看向窗外,叹了口气:“两个人要是不合适,还是不要将就的好,免得后悔一辈子。”

  林稚欣抿着唇线,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,软声催促道:“那你还不快点儿去洗。”

  陈鸿远眼皮子一颤,摁在她脸颊两侧的手骤然收紧,握成拳头,因太过用力儿微微发抖,面对她刻意勾引,他实在是难忍得厉害。

  出门在外,用自己的东西最安全,左右只是对付一晚。

  沉默半晌,双手一插,指着一旁当乌龟的赵永斌就开骂:“赵永斌,你跟我大表嫂说话就说话,把人往山上拉是什么意思?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吗?”

  见状,林稚欣难看的神情缓和了不少,无意间摸到床榻旁边的位置,冰凉一片,显然早就没人睡过了,难以置信地又问了句:“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睡吧?”

  对上她单纯懵懂的眼神,陈鸿远暗暗吸气,一抹戏谑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,内心深处恶趣味作祟,大手覆盖上她的手背,直面她口中烦人的东西。

  澡堂子则是一排的淋浴龙头,每天早晚定时定点提供热水,就是中间没有遮挡,脸皮薄的可能会受不了。

  他居然还有脸笑?

  孟晴晴笑得眉眼弯弯,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瞪了眼坐在她斜对面的徐玮顺。

  她都在考虑要不要对他放下防备,真心接纳他,然而呢?他居然防着她!

  就当她僵硬得不知所措时,伴随着一道低沉的笑声,她的耳朵总算是被男人放过了。

  “嗯?”她柔软的声音染上些许慵懒粘腻的腔调,慢吞吞的,飘进耳朵里软乎酥麻。

  吴秋芬是他老来得子的宝贝,从小就是护在掌心里长大的, 他可舍不得骂, 也舍不得教训, 只能选择大事化小, 小事化了。

  想到这儿,她不由自主地抬头挺胸,吸了吸小肚子。

  这件事虽然不需要得到陈鸿远的同意,但是他作为她的丈夫,有权知道她未来的打算,而且她对县城并不熟悉,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他的帮助。

  不知道什么时候,男人从她手里夺走软尺,暧昧贴在边缘。

  当然,最坏的结果就是,两边都不要她。



  不管他们在家里关系有多不和谐,在外面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这么简单的道理杨秀芝还想不明白吗?出了事,居然第一时间把锅甩到她身上,真是绝了。

  陈鸿远却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双膝跪在她脚边,仰着清冽硬朗的俊脸,颇有些严肃地沙哑出声:“不脏,都是你的味道。”

  为了方便干活,她今天穿了件贴身的小开衫,美好轮廓凹凸有致,男人指尖修长灵活,软尺刚绕到胸部下方,严丝合缝地沿着水平刻度标示出明确数值。

  接下来的周末,都在忙活收拾行李的事了。

  但好在,他什么都没说。

  可这借由手指而无比蔫坏的举动,却惹得林稚欣止不住地轻颤,指甲嵌进他的肉里。

  林稚欣迷离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,咬紧牙关,眼风如刀子剐向男人,却在抬头后的那一秒,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  门卫见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,耐心回了句:“当然啦,周末来的人多,咱们这儿都这样,要是不认识路,就随便抓个工人让他带你去,保管谁都乐意。”

  三两句解释清楚他们是亲戚关系,别人一看不是桃色八卦,而是家事,看热闹的心思顿时歇了两分,谁家还没个鸡毛蒜皮的八卦了?没什么看头。

  如果是以前还没结婚的时候,听到这段话她肯定会感动不已,或许会头脑发热答应下来,但是现在他们都结婚了,怎么可能会答应?

  沉默片刻,他定定望进她忐忑的眼睛里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我以后都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。”

  但不管有没有,都不关她的事,她也不希望再牵扯到杨秀芝和赵永斌中间去。



  “咱们走吧。”



  这些年他见识多了,思想观念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,并不是那种不允许妻子出去抛头露面的迂腐思想,更何况妇女能顶半边天,社会上各个岗位都有女性的身影,她要是愿意出去工作,他当然会全力支持。

  吴秋芬和她未婚夫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,她未婚夫家里也是竹溪村的,只是后来得了个契机进了城,就搬去了县城,现在一家子都在县城工作,也算是泥腿子成功翻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