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感情不如谈利益,看来欣欣并没有被她未婚夫和王家的事影响,还是那么清醒。

  刚站稳没多久,一只大手拿着一顶草帽递到了她跟前。

  干活跟环境有个毛的关系,总不能换个地方就不会种庄稼了?

  这人的本性其实是醋精来的吧?好不容易回来了, 还没怎么着呢, 就先把醋坛子打翻了。

  秦文谦语气着急地打断她:“我是还没有跟我父母提这件事,但是我会尽快说服他们的。”

  结婚,必须要提上日程。



  林稚欣抿了抿唇线,思索再三,决定用实际行动贯彻她许过的承诺。



  只是她又想到这年代避孕技术不发达,避孕套有是有,但是估计质量不咋滴,能不能安全有效避孕还是一回事。

  自从昨天得知林稚欣要和陈鸿远结婚后,她这心里就一直不爽利,特别是她得知公婆要贴钱给林稚欣出嫁妆的时候,就愈发不是滋味儿了。

  秦文谦见她似乎不是很情愿,想了想,佯装善解人意地表示:“要不我自己过去?”

  就当马丽娟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就听到陈鸿远继续开了口。

  大师傅是整个饭店资历最老的,饭店职工一般都听他的指挥。

  林稚欣当然也要礼尚往来:“三表哥。”

  宋学强当即摇头拒绝,要是把钱都花在彩礼上面,以后他们小两口还要不要过日子了?自行车和手表又不是必需品,买来干什么?

  林稚欣刚才跟她说过钱的来源, 所以薛慧婷对于她有钱买这么多东西倒没有太惊讶, 可钱再多, 也经不住这么花啊。

  林稚欣知道是自己太过冒失,往后退了半步站稳,立马就出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
  见他不死心,还试图说服她,林稚欣叹了口气,继续抛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:“就算你能说服他们,那你知道知青的配偶若是农村户口,配偶是没办法跟着知青返城的事吗?”

  想到这儿,宋国刚又继续找话题:“远哥要是真和虞兰表姐好上了,那岂不是就成了我的表姐夫?”

  林稚欣忍不住苛责自己,怀疑对方,却忘了,这也仅仅是他们第二个吻而已。

  心里后知后觉涌起一股羞赧,不太敢看他的脸,纠结两秒,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,转身往车厢中央挪了去,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。

  林稚欣睫毛颤了又颤,注意力又被从头到尾硌着她的石更物吸引了过去。

  最后得到的答案自然跟她说的大差不差,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:效率低下,但态度不错。

  他表情僵硬,语调心虚,别说林稚欣了,就连宋国辉都看出了猫腻,也不禁把陈鸿远和林稚欣两个人凑到一块衡量。

  她刚才可是看见了,他兜里一叠票,各种颜色的都有。

  一般这个时候大队长都会在地里巡视,宋国刚没走出去多远,就在村民的口中得知了大队长的行踪,把人给带了过来。

  林稚欣是她的好姐妹,和她一块儿长大,她自然希望她也能嫁得好,尤其是林稚欣本来就长得好看,能够着的男同志本就比她要多,既然娃娃亲已经吹了,那就尽早够上一个好的。

  “才不会。”回来之前,他特意把柴火减少了。



  等他自己缓过劲来,视野重新恢复正常,她才把脑袋往他怀里一埋,主动挑起正式的话题:“你刚才生气,是不高兴我把你给我买的牛轧糖分给秦文谦,还是不高兴他跟我表白要带我回城……”

  徐徐入耳,烫得林稚欣讪讪收回了手。

  沉默片刻后,方才继续开口:“那我明天就上门,和宋叔马婶他们提结婚的事。”

  不过她也清楚他是因为她刚才惊慌之下的闪避,所以才会尊重她的意愿,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,选择了适可而止。

  许是见她实在不舒服,马丽娟便让宋学强直接带着她去林家庄给她爸妈上坟,然后回家休息。

  她可真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