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张晓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一时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
  “舅舅,舅妈!”

 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几句,马丽娟便拉着陈鸿远在椅子上坐下,然后一刻没闲地又去张罗着盛饭,顺带把林稚欣也叫走了。

  陈鸿远薄唇紧抿,等那股舒爽的劲儿过去后,方才缓缓睁眼。

  他摘的数量挺多的,林稚欣特意留了三分之二,打算拿回去借花献佛。

  而且看久了,总感觉有种大道至简的帅。

  考虑到野猪有可能会在附近出没,大队长便让另外两个男同志留下来守着,万一碰上了,也能护着点儿。



  林稚欣注视着还在原地没动的锯树郎,飞快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,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说:“你帮我把它弄走。”

  姜书楠生得美艳勾人,身姿妖娆,是一朵漂亮的人间富贵花,一睁眼却穿到了一本八零年代文里,成了作精女配。



  见状, 罗春燕疑惑地蹙眉,轻声嘀咕了一句:“那不是周知青和陈同志吗?”

  心里一紧,赶忙回去加快洗澡的动作。

  这几年花在她身上的钱,岂不是都打了水漂?

  宋学强不想跟他们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拿欣欣的户口和行李的。”

  一路走下来,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了,也是,要是真的记得他,一开始就不会叫住他,现在也不会蠢到问他叫什么。

  “不用。”

  书里的设定摆在那,就算现实有所偏差, 也不会背离善良正直的人物底色。

  要知道平时大家下地干活,都是男的女的混在一起干,就算划分了各自的区域,也不会离得太远,有时候热得不行了,上衣那是说脱就脱。

  “大伯母没弄清楚就草率应了这门亲,让你受委屈了,大伯母给你道歉,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,只要你愿意回来,你的婚事也全由你自己做主,怎么样?”

  过了片刻,她收起杂七杂八的思绪,抬步走向厨房。

  感受到双腿在风中隐隐颤抖,林稚欣抓住峭壁的手愈发用力了,腿抖,一方面是恐高害怕,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,体力即将耗尽,根本不足以支撑她走完接下来的路。

  “……”



  陈鸿远眼睑微抬,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压迫感十足,显然是对她偷看的小动作感到不满。

  宋老太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忍不住开口道:“别太绷得太紧了,偶尔像以前那样发发脾气也挺不错的。”

  确认自己没听错,林稚欣瞳孔骤缩,张了张嘴,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。

  否认,她则会不依不饶。

  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, 她好像有些裂开了。

  想着这些破事,张晓芳一晚上都没睡着,第二天吃过早饭,就和林海军直奔竹溪村去了。

  陈鸿远看着,下意识讷讷应道:“不会。”

  “你不对我做什么,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。”



  算了,他懒得和她争论。

  然而现在,他明知道她是装的,是想利用他摆脱相亲嫁人的命运,却没有立马推开她,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丢下几句难听的话就甩手走人,而是轻飘飘地劝她别动歪脑筋?

  “真的?没看错?”

  循着声音,林稚欣瞥了眼离她最近的杨秀芝,许是见她出糗,脸上的神情颇有些幸灾乐祸。



 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那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,唯有水流哗啦的响声。

  午饭都做好了, 到晚上之前都没有要用火的地方, 林稚欣熟练地用火钳把灶里的灰往还在燃烧的柴火上面盖了盖, 没烧完的柴火还能接着用。

  想到这儿,林稚欣理了理腰间斜挎的包,依照残存的记忆,朝着舅舅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“去你家干嘛?我还等着下地干活呢。”何卫东不怎么乐意,他可是开完大会临时溜出来的,要是万一倒霉遇到记分员巡查,见他不在地里扣了分,那他不得被他爹捶死?

  这回是真的吓到林稚欣了,脸颊蹭一下涨红,不自觉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