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走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盆满满当当的热水。

 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原因,就见杨秀芝忽地站起来,抢着要给宋国辉倒热水拿毛巾洗脸。

  想来应该是不高兴的吧,毕竟因为她,他差点又变成了舆论的中心人物。

  林稚欣吓得缩了缩脖子,眼神乱转了两下,才蚊子哼地说出了日子:“就是我舅舅去林家庄给我转户口那天……”

  见他没有不依不饶, 林稚欣暗自松了口气, 也不再莫名其妙和自己较劲, 一门心思全部放在挑选婚服上面。



  林稚欣闻声回头。

  话刚说出口,林稚欣就想起来他们在供销社分别后,他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,难道那时候就是去买这些东西了?

  而那时陈鸿远正在执行秘密任务,得到消息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。

  看来明天也得把帽子翻出来戴上,兴许也能变得白一点儿。

  宋学强和宋老太太并排坐着, 对面则是陈鸿远和夏巧云。

  陈鸿远喉结上下滚动。

  现在还是春天,就这么难熬,等到了夏天和冬天,她不得掉层皮?

  陈鸿远素来冷静自持,此刻却彻底沉下脸,声音比寒冰还冷:“你还想找谁?那个姓秦的?”

  就算最后不能留在大队,有这个经历,那也对她找婆家有助力,说出去多有面多长脸。

  “唔~”



  以她对薛慧婷的了解,她可不像是会为了进城特意打扮的人,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……

  这么想着,他眸色变沉,直勾勾看向林稚欣,笑得温润又带着一丝恳求:“林同志,到时候你能抽空和我见一面吗?”

  闻言,林稚欣有些恍然,原来是这样,不过与其说秦文谦是喜欢她,不如说他喜欢的是原主,但现在也没什么差别,她总不能说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子吧。

  “我拉你上来。”

  只是狗男人皮糙肉厚,没把他怎么着,反倒是把她自己的手给锤疼了。

  “呜呜呜,陈鸿远……”



  宋国刚没接,而是狐疑地睨她一眼:“哪来的?”

  等到彻底平稳下来,林稚欣探出身子看过去,才注意到了薛慧婷旁边的秦文谦。

  点完菜就等着后厨做好了叫号,把菜取回来就能吃了,等菜的间隙,林稚欣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,身边的位置紧跟着被陈鸿远占据,秦文谦则坐到了对面的位置。

  村口这段路还算好走,但一出了村子,路况就变差了,颠簸得不行,上上下下,林稚欣只觉得上半身几次悬空,差点就要飞出去。

  准备高考也好, 重启事业也罢, 她相信未来会有更广阔更美好的世界在等着她, 而非永远局限在福扬县这么一个小地方。

  原本心情还算尚可的陈鸿远神情微顿,定定瞧着她好半晌,才难以置信地说:“你为了他凶我?”

  可谁知道他眼皮抬都没抬,目光全程放在林稚欣身上,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她。

  林稚欣微微张着嘴,迟疑了一秒,他不是没答应吗?她还打算吃完这颗糖就去接宋国刚的班,所以一直在心里用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的歪理劝自己来着。

  这年头下地干活都是为自家挣口粮,万万没有跑去给别家做事的道理,毕竟你给别家多做一分,自家就少一分,吃力不讨好的事,没有哪个大冤种会去干。



  那这个婚,怕是都结不成了。

  他的身体素质强悍,精力充沛,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,就连部队里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,也能轻松消化,为此还被部队里的兄弟调侃过他就像是一头牛,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
  林稚欣没多想,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
  比起一些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,这种默默付出型的更讨她的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