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下药后,视线逐渐恢复了正常,裴霁明能看见周围的官员用忧虑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
  “嘶。”指尖忽地传来刺痛感,萧淮之收回了手,皱眉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。

  “对,对不起。”沈惊春对这点小伤毫不在意,纪文翊却惶恐不已,他趴下身子,身后毛茸茸的尾巴随着瑟缩微微摇晃,他伸出粉嫩的舌尖,轻轻舔舐着那道齿痕,一边舔一边抬起头,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惊春的神色。

  梦境的场景有时是模糊的,有的梦甚至只有代表心情的颜色,连物体都没有。



  沈惊春的眼神压根没从窗外移开,语气满不在乎:“我知道。”

  色令智昏,色令智昏啊。

  恶心,真恶心,完全是狐媚子的手段。

  咕咚,这是裴霁明吞咽口涎的声音,他的喉结滚动,身体也无法控制地渐渐燥热。

  他已经掉入了沈惊春的陷阱。

  裴霁明蹙了眉,反驳的话却被老臣悠悠堵住了口。

  算了,想不想得通有什么关系?

  “她答应了吗?”在她走后没多久,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了,是萧云之。

  “朕是有苦衷的。”纪文翊将自己准备好的理由道与她听,他拉过沈惊春的双手,垂眼时姿态楚楚可怜,让人心生怜爱,生不起气,“你不知道,我这个皇帝的权利只有部分,朝中有位国师名叫裴霁明,他虽是我的师父,却揽去了大半权利,托他所赐,我在宫中无一位心腹。”

  直觉告诉它,宿主又要搞事了,可无论它怎么问,宿主都守口如瓶。

  这还真是......让她大开眼界。

 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,他一旦被捉住,自己面临的很有可能是死。

  “陛下,此事不妥。”裴霁明语调毫无起伏,然而这次打断他话的人成了另一位大臣。

  那人没有动静,应当是没注意到她在偷看。

  萧淮之攥紧了拳,他尽力调整呼吸,想用冷静的态度劝服妹妹:“这是不人道的。”

  她正要收回手,手掌却蓦地被抓住,沈惊春惊诧地转回头,却坠入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眸,他轻柔而深情地吻在她的手心,珍视的态度像对待一个稀世珍宝。

  就在他意识到危险的一瞬,意外发生了。

  你别说,她平时遇到的都是不服软的男人,乍一次遇见会撒娇的小白花男人,还真别有风趣。

  见到沈惊春的那刻,沈斯珩是欣喜的,可欣喜过后是怨恨。

  可,当她惹出了篓子,他又控制不住地前去帮她解决后患。



  他正欲寻找沈惊春的踪迹,偏过头就已见沈惊春跟着人群走了过来。

  沈惊春看着释放欲/望的裴霁明,她兴奋到颤抖,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恶意,不避讳地看着裴霁明抵达兴奋的极点。



  他的心跳不可控地愈加剧烈,脸上渐渐浮现出病态的粉红,他隐隐地期待着,期待着沈惊春的回吻。

  “我和琉璃是伺候裴国师起居的,国师性情寡淡冷傲,唯一的喜好便是读书,近乎每日都要读到子时才入睡。”说到这里,翡翠微妙地停顿了良久,“国师似乎有梦魇之症,每到半夜都会惊醒,里衣都被汗打湿了。”

  萧淮之从未想过在做下决定后会面临如此情况,他不受控制地设想出无数种最坏的情况。

  他就算再不喜欢那个女人,再讨厌那个女人,他也无法容忍自己去欺骗她的真心,毁掉她的人生。

  萧淮之没能听到回答并未追问,他如今已是朝臣,若是三番两次不顾礼数,必然会引起不满。

  不像是一国之君,倒像是哪家的病弱公子。

  沈惊春也笑了,确实会是她那便宜兄长会做的事。

  当银魔想蛊惑一个人时,对方是几乎没有办法能抵抗得了这种致命的诱惑。

  还是没用。



  “纪文翊一直敌视裴霁明,怎会答应他的请求?”萧云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,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