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无语望天,有些懵怔地想,难怪陈鸿远讨厌她呢。



  他刚起了个头,就被马丽娟泼了盆冷水:“你想什么呢?不会是忘了之前那件事吧?”

  陈鸿远垂睫,面无表情地继续捡钉子。

  正打算往家里走,就感受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异物,打开一看,才发现她还把几颗钉子握在手里。

  “不用在意某些人说的话。”

  可惜,她,他惹不起。

 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,说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?”

 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些人是怎么说欣欣的,说她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,是不要脸的狐媚子,还有更多更难听的话,她都没敢在欣欣面前提起。

  现在宋国辉主动提起,虽然她很想直接说她想吃,但是表面还是得装作矜持一点,推拒一下。



  陈鸿远站在原地,烦躁地捏了捏眉心,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?



  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, 她好像有些裂开了。

  林稚欣僵住了,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,上方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肌肤微凉的触感。

  她不是没听懂孙媒婆的意思,但是……

  她追他追得热烈,一口一个“许医生”,缠着他要处对象。

  一想到他们家有可能会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,每天干活都更有劲了。

  方清辞穿书了,成了一本年代文里女主的好闺蜜,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轻松带飞,标准的躺平女配。

  不管哪个答案,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。

  一位身材纤瘦,体态端庄的美妇人裹着披肩,从门后走了出来。

  林稚欣抬眸看他,想了想,意有所指道:“不用管他吗?”

  坏消息:不是她的……

  “快打开瞧瞧,邮递员刚刚才送过来的,热乎着呢!”

  请人家白跑一趟,当然得说些场面话维系一下关系,不然下次谁还会尽心给你做媒?

 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,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,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“亲”了的事威胁他,逼他娶了自己?

  呼吸骤然被剥夺,林稚欣眼睛都被憋红了,忙不迭伸手去拍打禁锢住她的那双粗壮手臂,可不管她如何用力,都没办法撼动男人分毫,急得她眼泪都冒出来了。

  林稚欣轻咬嘴唇, 长长的睫毛心虚地扑朔两下。

  再加上以前穷日子过惯了,节俭刻在了骨子里,随便一口粮食、一件衣服就得斤斤计较,因此家里突然多个人可不是多双筷子那么简单。

  “就是,林稚欣虽然脾气差,人也不咋滴,但她就是好看啊,周诗云不是天天吹嘘她城里人皮肤白吗?结果呢?她的脸居然还没有林稚欣手白。”

  直到后来下大雨,河里涨水把尸体冲出来了,才知道那个女的在逃跑的路上,不小心摔进河里淹死了。

  要是男同志那边给力的话,兴许还能吃上一顿野猪肉!

  毕竟以男主家在首都的身份地位,各种名门闺秀随便挑,谁会要个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?

  陈鸿远身影一顿,虽然不知道她打听这个干什么,但还是如实说道:“还行,四五户左右。”

  沉默半晌,林稚欣愤愤撇开头,无奈在生气和窝囊中,选择了生窝囊气!

  不过好在她哭归哭,却没有过多难过和伤心的情绪,不像是经历了那种事……

  她才刚走到槐树下,就瞧见一个圆脸短发,脸颊肉嘟嘟的可爱女孩子在屋檐下冲她招手,旋即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了她。

  陈鸿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面无表情收起东西,打算起身带她离开,“回去吧。”

  周诗云听见她对陈鸿远的亲昵称呼,衣袖下面的手不由捏紧了拳头,但转念又想到他们是邻居,从小一起长大,这么叫也不算什么。

  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地与之对视着,神情一派茫茫然,大大的眼睛浸在两汪秋水里,柔弱又无辜,可陈鸿远分明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清明和狡黠,像只正在耍什么小聪明的狐狸。

  她现在累得很,折腾了一个上午,又是坐车,又是爬山,浑身都是汗,潮湿的寒风迎面一吹,整个人都冷得直哆嗦。

  或许是因为之前上山捡菌子的时候,黄淑梅对于没看好她的事多少有些愧疚,所以尽管能看出她不太情愿, 但还是把衣服借给了她。

  随着一缕洋槐花清香而来的,是一双纤长白皙的手,骨节窄瘦,指甲也剪得干干净净,白里透着樱粉,很是好看。

  起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,早就做好了被退婚的准备。

  马丽娟应了声:“也行,让你两个哥哥过来搬。”



  想到自己之前被搅黄的婚事,杨秀芝呼吸不畅,差点儿咬碎后槽牙。

  谁料林稚欣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气的余地,一步又一步紧逼。

第11章 遇到野猪 在他面前腿软了

  回来后,对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娇蛮,做作,又有一点小心机。

  反正等会儿宋国伟回家,脸上的伤肯定藏不住,到时候由他主动跟家里人交代,比她现在在背后“告状”要合适得多。

  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,也仍然没人理她。

  她的话有理有据,再加上她们两个素来不对付,因为鸡蛋的问题吵起来听起来似乎很正常。

  这几年花在她身上的钱,岂不是都打了水漂?

  陈鸿远没看他,淡声回了两个字:“解手。”

 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废话,让人没耐心听下去,有这个时间,他不如多挖几斤土。

  都这个时候了,她居然还在为他这个舅舅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