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店长是最早到的。”不然她也不会知道孟檀深选了林稚欣去培训的事。

 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。



  他若有所思地沉了沉眸子,佯装不经意地问道:“我看见上面有很多民族元素,都是你自己画的?”

  许是没听到他的回答,林稚欣挺着胸脯往他面前挤了挤,细软的触感能让人轻易沉醉,陈鸿远也不例外,眼皮子一颤,漆黑眸子里的情动再也抑制不住。

  在福扬县这样的小县城里,能坐得上小轿车的人绝对非富即贵,看来这位普通裁缝铺的店长,指定有什么隐藏身份。

  看到来人, 林稚欣停下来打了个招呼:“店长。”

  林稚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等站稳后,确定鱼汤安然无恙后,才忙不迭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  宽大的黑色伞面挡住了男人小半张的脸,却挡不住对方那颀长笔直的身形,一身黑的简单打扮单薄修整,凝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冷淡。

  供销社和配件厂里都有可以打电话的地方,省城里肯定也不缺,到时候安顿下来了,她就第一时间给他报平安。

  林稚欣一愣,还没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恶心到,一旁的陈玉瑶却差点儿被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米饭噎死,好不容易吞下去,又被呛得连声咳嗽:“咳咳。”

  闻言,林稚欣看向几步远的长椅,刚好在树荫下面,斑斑点点的光线照射下来很舒服,很适合她这种怕被太阳晒到,又想懒懒坐着休息的人了。

  家属闹事只会找厂里的领导,哪里会找厂里其他的工人?

  出了外交部大楼,林稚欣和曾志蓝说明了情况,就没回招待所,直接按照陈鸿远给的地址找他去了。

  再见面就是刚才了,大概是年纪大了,看见年轻的后辈,就想拉着聊聊天叙叙旧,再加上久别重逢,可说的话就多了,只可惜对方家里有人住了院需要他照顾,聊不了多久。

  只是看她避着他的行为,陈鸿远不乐意了,等她一睡下,整个人便往她身边凑了凑,愣是要搂着她,让她像平常那样枕着他的胳膊才肯罢休。

  虽然都已经洗干净了,除了肥皂的香味以外,什么别的味道都没有,比不上这件带着她的体香,令人食髓知味。

  “而且你也说了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早就物是人非了,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
  林稚欣和孟爱英在会议室等了没多久,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,二人几乎是立马站了起来,所长,副所长还有书记都来了,浩浩荡荡一行人,没一会儿就把会议室的座位坐满了。

  年少的爱恋早就褪去,现在更多的是面对一个老朋友的悠闲自得,两人聊了许多,从相识到读书时的过往,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中年人,难得失了体面,笑得肆意快活。

  这个好习惯以前不知道“救”了她多少次,证明了她多少次清白,没想到有朝一日在这里也会用上。

  等面煮好了,出去洗澡的陈鸿远也回来了,手里还端着一盆拿水泡着的衣服,血渍拿洗衣粉泡一晚会比较容易洗。



  林稚欣勉强勾出一个笑,淡淡道:“事发突然,还不知道呢。”

  陈鸿远的眸光掠过她被水汽熏得粉嫩的脸,又瞥了眼她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,把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她手边,让她先将就着擦一擦,等回去后,他再好好帮她擦干净。

  代表团订的是双人间,两两一组,代表团坐的是公交,速度肯定比不上小轿车,所以他们到时,其他人还没到。

  地点也从客厅,转移到了卧室。

  林稚欣看了两眼, 就收回视线,抱着怀里的两个大箱子继续往台阶上走。

  关琼年纪更大,经验足实力也不错,怎么看都比咋咋呼呼的孟爱英要强。

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,彭美琴一一点头示意,便打算和丈夫离开。

  得到回应,陈玉瑶没再多说什么,很快就走了。

  夏巧云一滞,含糊道:“下次再说吧。”

  同样都是女人,真不知道林稚欣是怎么长的,怎么就能出落得这么好看呢?

  思绪逐渐归拢, 林稚欣张了张嘴想说话,猛然间却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抬起头,便对上陈鸿远一双略有些猩红的黑眸,浓密的睫毛微敛, 也挡不住那抹藏在其中的害怕。

  林稚欣循声看去,就对上温执砚淡淡睨来的目光,虽然温执砚是京市人,但京市这么大,怎么这都能遇见?



  这一话题算是揭过,温执砚走到病床前站定,将医院的检查结果交给谢卓南过目。

  如果因为她收下了这钱,交集变多,谁知道后续剧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?

  而且她今天也忘了带伞,却没有林稚欣的好命有人给她送伞,只能淋着雨回家!

  虽然和后世的高楼大厦没法比,但是要比小县城更有城市化的气息。

  冬天的饭菜必须得尽快吃,不然很快就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