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不耐烦地大手一挥:“那你们跟着知青队伍吧,罗春燕,你帮忙看着点儿。”

  说是浴室,但其实只是几块破木板搭成的小屋子,四面八方全是破绽,严重漏风不说,外面的人稍微凑近一点,就能透过缝隙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宋学强和宋国辉则纷纷黑了脸,失望挡都挡不住。

  欣欣:你说谁一般?

  不管哪个答案,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。

  他不耐烦的语气,听得林稚欣顿时火冒三丈。

  闻言,其余两个男人赞同地点了点头,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是城里来的姑娘,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段都甩乡里的女人一大截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
 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,犹豫两秒,也不打算扭捏,一边脚步缓慢地挪到他身边,一边找着话题:“天都要黑了,你洗什么床单?”

  林稚欣强忍着害怕,紧紧握住手中的石块,打算做最后的抵抗。

第6章 呼吸略重 浇不灭内心深处的火热

  凭什么?

  难道……

  体型高大的男人一靠近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局促起来了。



 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!

  宋老太太闻言以为她是不愿意,两只眼睛登时就冒了火:“怎么?婚不想结,地也不想下,你是想白白吃垮我这把老骨头啊?”



  说到这,她似乎是觉得委屈,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埋怨:“你这样三心二意,跟渣男有什么区别?”

  “只是另外做嫁妆的那两百元,你们必须要在欣欣嫁人之前还给欣欣!”

  她眨了眨眼睛,很认真地说:“我就是想找你聊聊,说说话。”

 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些人是怎么说欣欣的,说她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,是不要脸的狐媚子,还有更多更难听的话,她都没敢在欣欣面前提起。

  不过他性子冷,心肠却是热的,看在他刚才帮了她的份上,林稚欣笑盈盈仰起脸,“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,顺便问问你的名字。”

  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,还是留给运气好的人吧。

  想到这,他眯起眼睛看向她来的方向,思索着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究竟是谁。

  又过了一会儿,在一片寂静的氛围里,林稚欣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?”

  来不及躲闪的林海军和张晓芳夫妻俩被浇了个彻底,没一会儿,一股极端刺鼻的臭味迅速扩散开来。

  陈鸿远忍无可忍,眸中情绪翻涌不止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  宋老太太却不管她是怎么想的,当了几十年的家,张口就是罚:“等会儿给你两个表哥送完饭,顺便捡些干柴背回来,当真是惯得你!”

  “来的路上碰见了,因为顺路,所以他就带我一起上来了。”林稚欣避重就轻,没有提及刚才宋国伟和刘二胜为了她打架,以及陈鸿远一拳把男人打晕的事。

  “我能去吗?”林稚欣的眼睛亮了亮。

  看着面前好整以暇对自己笑的林稚欣,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掌心,这小贱蹄子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,接连好几次都逼得她说不出话来。

  “陈同志,我最近总是睡不好,医生建议可以睡你怀里。”

  一家子吓得瞌睡都醒了大半,下午地里也不去了,全体出动找人。

  一旁的林海军一听,确实是这个道理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把事情闹大还怕对方不娶吗?

  前后矛盾,令人费解。

  林稚欣开口的腔调哽咽,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,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挤出了两滴眼泪,然后从台阶上站起来,扑向了宋学强和马丽娟。



  “再说了,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,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?”

  尽管陈鸿远还是一如既往的脸臭,似乎对谁都是一样的表情,但她就是觉得不爽,不爽到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两个人从一个画面里分开!

  林稚欣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, 这才发现某个人不知道什么竟然到了她身后,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, 近到她能隐约感受到他笑时呼出的温热气息。

  她前后态度转变得太快,任谁都难辨别其中的可信度。

  于是他规规矩矩地把手放下,越过这个话题,催促陈鸿远快点儿把信打开看看。

  林稚欣回过神,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挪走,重新回到宋学强和林海军身上,静默两秒,伸手轻轻扯了扯马丽娟的袖子,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