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纯情害羞的一面,可她现在没空调侃他,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  想到这儿,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,眼皮下意识抬了抬,却和那双幽深的眸子猝不及防撞在一起,里面的情绪太过汹涌直白,像是要把她给吃了,吓得她又马不停蹄地错开。

  林稚欣只有一个玩得特别好的朋友,就是村里负责看仓库的薛叔家的闺女,可他跑了两遍薛家,甚至还进屋里看了,也没找到林稚欣一根头发。

  林稚欣见她一脸别扭,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,耐心快要耗尽,秀气的眉毛一抬:“有事快说,我还急着去送饭呢。”

  ……

  陈鸿远一出声,林稚欣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是在他背上,人家任劳任怨给她当了那么久的免费人肉坐垫,结果她得寸进尺不知收敛,当然会觉得不爽。

  这一反常态的行为,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。

  说起来,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,年轻的时候都喜欢长得好看的,等上了年纪,就会发现外面的那层皮囊远没有家庭条件来得重要。

  下一秒,本来只是弯着腰的女人,突然半蹲下来开始帮他。

  言外之意,她爱看就看,他管不着。

  陈鸿远视线掠过她的头顶,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,冷冷落下两个字:“不会。”

  大手一挥,将那块布料死死攥在手里,指节都因用力而轻轻颤动。

  林稚欣生得美,眼波如春水,薄嗔浅怒也像是娇滴滴的撒娇,叫人对她生不出半分怨恨。

  俗话说得好,肥水不流外人田,马丽娟琢磨着,难免起了别的心思。



  可就是这么一位人尽皆知的大美人,居然被人评价了一句也就一般?

  他冷硬拒绝,握着大门边沿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,试图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,逼迫她主动松手,识趣离开。

  就他这样敷衍的态度,谁还有聊天的欲望?



  闻言,薛慧婷提着的心稍稍放下,哪有不答应的。

  如果真的去厂里报到了,那么见不到他人也是正常的。

  他越抗拒, 她就越要缠上他,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, 非她不可!

  谁料林稚欣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气的余地,一步又一步紧逼。

  这次,林稚欣才点了点头:“行吧,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。”

  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厉害的女人能把他这块冰融化,变得暖和。

  这段时间, 女知青里围绕陈鸿远的话题就没停过。

 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,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略微起伏,浑厚又富有磁性,带着撩人的穿透力。

  跟着瞎跑了一天的林秋菊脚都走疼了,闻言没好气地冷哼一声:“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,死了吧?”

  见他转移话题,林稚欣便愈发肯定他是心虚,咬了咬牙道:“你别跟我装傻,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在和我卿卿我我,转头就背着我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……”



 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,音色像淬了冰,带着股压抑的暴戾恣睢,令人如坠寒窑。

  陈鸿远亲爽了,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,轻声嗤笑:“前些天在小树林,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?嗯?”

  宋国辉欣慰地笑了笑,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林稚欣说出这么偎贴的话。

  不过她还没低落多久,宋老太太就回来了,林稚欣没瞧见马丽娟的身影,好奇地问了一嘴,才知道马丽娟送完孙媒婆,就直接往地里去了。

  为避免和她持续纠缠,又被旁人看到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,陈鸿远嘴角颤动,忍了忍,尽量好脾气地说:“以你的长相,不愁没有条件好的男同志追求你,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。”

  她力气大得出奇,死命攥着林稚欣的手腕就怕人又跑了,“快!现在跟我回去。”

  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,就算心里讨厌她,他也会对身处困境的她伸出援手,又比如前些天在山里遇到野猪,他也会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救她护她。

  洗干净了吗?

  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还非常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