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拂过,面前的小姑娘终于动了动那张红彤彤的嘴巴。

  良久,他薄唇轻启,声音很沉:“因为你是宋叔的外甥女。”

第17章 疯狗 整颗心都酥掉了



  就在他斟酌着用词,打算开口时,无意中瞅了眼林稚欣的表情,便知道要是陈鸿远不答应,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  尤其她都疼成这样了,他还是像根木头一样没反应,气得一拳头直直挥在他胸膛上,“喂,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?”

 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,音色像淬了冰,带着股压抑的暴戾恣睢,令人如坠寒窑。

  薛慧婷在床边坐下,见林稚欣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,莫名觉得有股压力,清了清嗓子,才试探性地开了口:“那我说了?”

 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,在喜欢帅哥这点上,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。

  耽误了一些时间,林稚欣把胳膊上的薄荷汁液洗干净后,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去了赤脚医生家里。

 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,神色阴郁,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。

  谁料这时,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。

  回想刚才那些人贬低自己的话,周诗云便忍不住咬紧下唇,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?

 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眯眼一笑:“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,你考虑一下。”

  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。

  林稚欣心情更不舒畅了,可她也没闲到跟几颗钉子置气,把钉子放进柜子的抽屉里后,一边往家走,一边想着对策,一味的纠结苦恼,让她丝毫没注意到某个人压根就没进屋子。

  陈鸿远明明看不见,却莫名猜到她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,于是递了个眼神给何卫东,后者立马会意,走过去把还能吃的菌子全都捡了起来,放进背篓里装好。

  他们两口子也是这两天才回过味儿来,那天竟然是被林稚欣暗戳戳给摆了一道。

  但是陈鸿远足足有一米九几,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不配合,那么想和他亲个嘴都费劲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,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好了,就先说到这儿吧。”

  他不耐烦的语气,听得林稚欣顿时火冒三丈。

  说是浴室,但其实只是几块破木板搭成的小屋子,四面八方全是破绽,严重漏风不说,外面的人稍微凑近一点,就能透过缝隙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。



  她开口的声音轻声细语,和多少夹杂着口音的大部分村民不同,面前这位美妇人的普通话异常标准,甚至隐约带着点儿北方的腔调,听着格外舒服。

  他话语一向简短,林稚欣已经习惯了从中读取出其背后的含义。

  “你们两口子当年写的凭据,还记得吧?”

  来不及躲闪的林海军和张晓芳夫妻俩被浇了个彻底,没一会儿,一股极端刺鼻的臭味迅速扩散开来。

  和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。

  可谁知他反应力惊人,腿才刚抬起来,就被另一只大手给稳稳摁住,动弹不得。

  她说不下去了,视线不知道瞥到什么,愈发觉得没眼看,死死咬了咬下唇,他还是她知道的书中那位不近女色的大佬吗?

  接二连三被无视的滋味儿可不好受, 杨秀芝有些羞愤地咬紧牙关,下意识瞥了眼屋子里的另一个人,不过好在黄淑梅没那个胆子看她的笑话,跑去橱柜帮忙拿碗筷了。

  但就在她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,那个冷情冷欲的许医生却突然发疯似的将她摁在墙上,哑声道:“你想要,我给就是了。”

  林家看似对原主很好,但其实也只是看上去而已,寄人篱下,哪有过得特别舒坦的?其中的艰辛只有原主自己知道。

  只是之前有和男主的娃娃亲,她得等男主当兵回来,再考虑结婚的具体事宜,就一直拖到了现在。

  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拉着林稚欣的手说:“孙媒婆是我们附近几个村里最好的媒婆,她介绍的男同志绝不会差,今儿我出门的时候,恰好撞见她在给村里另一户人家的姑娘相看,就赶紧叫你外婆把人请过来了。”

  盯了片刻,他一贯清冷的眸里,逐渐夹杂了些邪佞。

  猝不及防地,那两团又压了下来。



  就当他想着要如何好好教训一下她时,掌心不断传来的湿气却逼得他差点闷哼出声。

  这时,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。

  一想到白白损失了那么多东西,张晓芳只觉得心都在滴血,却苦于自己理亏,思来想去,忽地眼珠子一转,大声哭嚎道:“你们就她一个外甥女,我们不也只有她一个侄女?”

  张晓芳吃了瘪刚要还嘴,就被林海军拦下了,今天不仅没把林稚欣带回去,还平白惹了一身骚,再闹下去吃亏的肯定还是他们,还不如先回去。

  预想落了空,他也没必要多浪费时间耗下去。

  两人这才打了起来。

 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,说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?”



  果然,闹腾的人突然安静下来,就是让人不习惯。

  “再说了,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,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