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瑶虽然没处过对象,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?保守秘密对她而言再简单不过。

  “你们都要把我卖了,我才不回去!”

  闻言,宋国辉和宋国伟两兄弟也不淡定了,因为知道陈鸿远的脾气,他们刚才一直忍着没问,这会儿话头提起来,也禁不住开口打听。

  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她话锋一转:“你喜欢她那种类型的?”

  他咬紧牙关,伸手推她:“够了!你别太过分……嘶。”

  那洁白如雪的肌肤被水打湿,在浅色衣服的映衬下若隐若现,勾勒出完美曲线,格外诱人。



  循着声音看过去,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坝里,脚边还放着一个坏掉的木柜子。

  他偏开头,不敢在林稚欣身上多停留一秒,勉强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沉:“先往回走吧,剩下的路上说。”

  周诗云吓得眼眶都红了:“我……”

  想到自己之前被搅黄的婚事,杨秀芝呼吸不畅,差点儿咬碎后槽牙。

  薛慧婷被她吓了一跳,支支吾吾重复:“陈、鸿远……”

  林海军面色难看,打哈哈:“老爷子喝都喝了,怎么还?”

  杨秀芝趁着宋老太太去后院摘葱的间隙,往餐桌前一坐,就开始阴阳怪气:“这一天天的可真要累死了,腰也酸,背也痛,不像某些人啥也不干,就知道赖在家里吃白食,真是不要脸。”

  村里人也认出了老太太的身份,纷纷在心里为林海军和张晓芳心里默哀两秒。

  林稚欣浑身都紧绷起来,下意识垂眸看向那只解救了她的手。

  林稚欣微微仰起柔弱的脸庞,眼睫微湿,带着一丝恳求道:“大伯母你就别逼我了好不好?就算我嫁过去了,王家也不一定能帮建华哥在大队安排一个职位啊……”

  一听这话,张晓芳和林海军脸上的欣喜止都止不住。

  她没有回答,而是选择反问:“谁规定深山里长大的孩子不能怕高?”



  “欣欣,你终于回来了!”

  阿远哥哥?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。

  林稚欣端着搪瓷脸盆回屋,一边压低声音骂骂咧咧,一边把拧干的毛巾往衣架上套,打算等会儿晾到外头的院坝去。

  “欣欣是吧?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?”

  看似凶狠,实则耳朵都红透了。

  她清楚地知道家里每个人的饭量,基本上不会出现吃不完,或者浪费的情况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白的人哭起来也上脸,她的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,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,和平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
  偏蜜色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性感而刚硬,蕴含着一股极具力量的美感,在山野间叫嚣着一个男人的野性难驯。

  “既然不想那么快结婚,那么就下地干活吧,明天我就让你舅舅去把你的户口迁过来,顺便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,后天就跟着你两个表嫂下地去吧。”

  可就是这突然开始互相躲避的动作,却莫名透着一丝蜜糖般的甜腻,叫旁人融入不了这独属于二人的缠绵氛围里。

  错的是那些随便在背后嚼舌根编故事的人。

  薛慧婷一愣,委屈地嘟起嘴:“陈鸿远可是以前欺负过你的混蛋,你怎么能帮着他说话?”

  “一天或者两天吧?还不清楚呢。”

  一路走下来,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了,也是,要是真的记得他,一开始就不会叫住他,现在也不会蠢到问他叫什么。

  吃完晚饭,林稚欣特意走的后院绕回房间,可惜之前坐在那儿的高大身影早就不见了,连凳子和木盆都消失得干干净净,要不是地上残留的一滩水,她还以为是一场梦。

  这话说得太难听,也太计较,肯定又是一场大战。

  一想到有肉吃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。

 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,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,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?

  林稚欣就坐在宋学强旁边,目光略带诧异地看向那张纸, 注意到最下方的落款时间是八年前,也就是原主父母去世的节点,而旁边盖的是公社的公章。

  马丽娟生了四个儿子,都是放任他们在地里打滚长大的,从小到大没怎么管过,平时糙得很,但凡敢在她面前哭或者发脾气,那铁定逃不过一通棍棒教育。



  听着这声道歉,不知为何,林稚欣只觉得脸颊的温度更烫了,轻轻答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
  虽然她记忆不全,不清楚原主以前的感情史,但原书里可是描述过大佬一心扑在事业上,洁身自好,对女人不感兴趣,连暧昧都没有过,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个单身汉,没有谈过恋爱。

  林稚欣刚走到院坝中央,就瞧见旁边的大路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。

  而且这个人下手的速度还比她快那么多。

  盯着那仓皇逃跑的娇小身影,陈鸿远舔了舔干燥的唇瓣,狭眸溢出几分玩味的笑意。

  黄淑梅挽了挽袖子,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他一般都是家里做什么吃什么,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,也不会开口指定要吃什么。

  国家法定节日工厂都会放假,到时候他没理由不回来。

  她脑海里有关“陈鸿远”的记忆, 大多来自于书里的介绍。

  “林稚欣!”

  盛好后,马丽娟吩咐黄淑梅先把其他的饭端出去,只剩最后一个大碗,则递到林稚欣手里,下巴朝陈鸿远所在的方向送了送,低声说:“把这碗给你阿远哥拿去。”

  见她没接,陈鸿远眸色微动,小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个才对。

  偏偏她就是老实不下来,一听这话,没好气地指责道:“明明是你的错,你还好意思凶我?”

  她长了一张足以和任何人谈判的精致脸蛋, 樱唇琼鼻,柳眉杏眼,肤色是怎么晒都晒不黑的莹白透粉,在柔和的阳光照射下越发白皙透亮,光洁耀目。

  “骗我跟弟弟结婚,却要我和哥哥洞房?我没你们这么坏心眼的伯父伯母!”

  陈鸿远微微蹙眉,却仍然没有松口的迹象。

  有人瞧见,好奇问了一嘴:“阿远老弟,你干啥去了?”

 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,到嘴边的狠话,不得不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