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遭雷击的陈鸿远才后知后觉清醒了过来,一双黑眸缓而慢地顺着她的话,看向了他一直刻意忽视的部位,她和他紧紧挨着,轻微的挤压致使改变了原有的浑圆形状。

  宋老太太想得长远,小夫妻新婚燕尔,要是长时间分隔两地,肯定会影响感情。

 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?亦或者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?

  他本来就是直来直往的人,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想着把它解决了。

  她以前没少被她在背后说闲话,什么脏的臭的都说,又没文化,想和她理论都没办法。



  陈鸿远纠结着该如何把东西给她,走神间,突然感觉到腰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痒意,偏头往下方看了一眼,就发现一根枯树枝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戳着他的侧腰。

  “跑什么?嗯?”

  林稚欣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年代的大会,难免觉得新鲜,可时间一长,就觉得分外枯燥,但是因为氛围紧张,就算有瞌睡也睡不着,脑袋稍微往下耷拉一下,就又被掌声给吵醒了。

  宋家人把陈鸿远这些年的不容易看在眼里,比林稚欣更明白这个道理,对他这个决定也没什么好挑刺的,自古以来尽孝是第一位,拿钱赡养父母天经地义。

  恶有恶报,他们自己造的孽,迟早得自己承担。

  但为了以防万一,他摩挲着她的手指,沉下嗓音提醒道:“如果他再提起,直接拒绝,别给他机会。”

  林稚欣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回到房间,瞥了眼桌子上规整摆放着的衣物和鞋子。

  薛慧婷看了半晌,难得为陈鸿远说了句话:“他舍得为你花钱,这一点倒是蛮不错的。”

  马丽娟哭笑不得地嗔了她一眼:“就你会说。”

  想到刚才回家后面临的尴尬处境,太阳穴就疼得厉害。

  林稚欣不禁有些担心陈鸿远的钱包。

  直到靠近县城,拖拉机上了大路,路况才彻底变得平稳。

  人多也就意味着要借家伙事,上菜用的锅碗瓢盆,吃饭用的小桌子小凳子等东西都要借,因此不管哪家要结婚,生产队都会上门协助,出人出餐具,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来帮忙沾喜气。

  陈鸿远果真没躲,还把脸往她的方向递了递。

  说完,她就转身走了出去,没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碗饭菜进来了。

  林稚欣怔怔敛起眼皮,和仰头望着她的陈鸿远对视。

  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,一个猴一个栓法,你欣赏不来的,自有人欣赏。

 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。



  如果一直拿不下,那就得过好多个这样的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

  她有些愣愣地想,原来他刚才是想亲回去啊,那他摆出那副可怕的表情是要怎样?

  林稚欣一边说,一边跟只兔子似的往何丰田身后躲了躲。

  林稚欣很赞同她的话,不过却并不担心陈鸿远被城里姑娘抢走,一个在结婚这件事上比她还急的人,会那么轻易被人抢走?

  除草比起其他农活来说,算得上是比较轻松的活,但其实干起来也并不轻松,任谁单调的几个动作重复十个小时,也会累得哭天喊地。



  眼瞧着陈鸿远把秦文谦拉了上来,林稚欣才憋着笑收回视线,转身走向薛慧婷。

  一直在房间里偷听的林秋菊顿时坐不住了,冲了出来:“林稚欣!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?连我的嫁妆你都要贪?”

  毕竟相较于娶个花瓶回去,以陈鸿远理智的个性,估计会更想找个贤惠持家的,更何况林稚欣应该也受不了陈鸿远冷硬沉默的性格。

  正午时分,太阳当空,照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。

  他的嗓音低沉郁闷得厉害,却止步于此,没有贸然更进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