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要我说,这婚事迟早得黄,真当人家蠢,愿意娶她一个乡下丫头?”

  作者有话说:【二更虽迟但到~】

  偏偏始作俑者不曾察觉有何不对,柔软脸颊毫无防备地直往他耳后凑,唇齿间喷洒出的热气像是根根羽毛,不间断地横扫肌肤。

  要是林稚欣说的是真的,也就意味着群众里出现了老鼠屎,再往深了想,老鼠怕是已经泛滥成灾了!

  要是他能救下她,他就是她的神!

  要是她能够在大佬发达前就跟他打好关系,何愁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?不说跟着大佬创业开公司当合伙人,最差也能在每年年末混到个红包什么的吧?

  既要把她安顿好,又不让舅舅一家为难,最好还能不让她被林家骚扰,这种三全其美的方法很难,但也不是没有。

  她倒不是吃自己表姑子的醋,而是接受不了宋国伟骗她,也心疼自己男人受伤。

  只是队伍里却有一个人的脸色,从头到尾都不好看。

  “就是!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?我看她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。”

  看着领头的那个尤为高大的身影,林稚欣蓦然一怔,心想原来他还没去厂里。

  “我和妈也是想着先找几个条件不错的男同志,让欣欣先见见,万一两人看对眼了呢?当然最后肯定要以欣欣的意愿为主,她不点头,谁都不会逼着她嫁。”

  “好啊,好啊。”

  这年头物资紧缺,吃饱饭不容易,更别提荤腥了,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。

  陈玉瑶见他否认,倒也没有怀疑他也是故意骗她的,毕竟他要是还把那件事放在心上,现在就不会和林稚欣发展成这样的关系。

  她不是说这样就是对的,毕竟原主也伤害了很多人,做错了很多事,但她变成这样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拜林家所赐。



  王家亲戚多势力大,在哪个村都攀得上关系,又有当官的护着,平日里就跟土霸王差不多,没几个人敢得罪,那户人家以后还得在村里过日子,哪里惹得起?不想收钱,不想和解都不行。

 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,就被拦下了:“别瞎忙活了,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,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。”



  “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不容易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总不能因为我们一时糊涂就再也不和我们来往了,对不对?”

  小儿子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,二十三岁,身材高大,相貌周正,刚刚工农兵大学毕业,在县城的肉联厂当会计,有一份正式体面的工作,没有结过婚。

  陈玉瑶觉得自己多余极了,可现在走了,她不知道眼前两人又会干出什么来,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,像水田里的稻草人一样坚定站岗。

  她自己虽然没读过什么书,但是自从见过那些城里来的知青,从他们嘴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美以后,就逐渐意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。

  陈鸿远喉结微微一滚,闭上了嘴。

  凭什么一个个的,都向着林稚欣?

  陈鸿远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,眼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眼。

  可就当她刚刚爬起来,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紧接着,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沿着斜坡快速滑下来。



  再加上她一个人势单力薄,就算闹到公社去,也没有当年的相关凭证做证据。

  “不是说老宋他外甥女在京市有个未婚夫吗?怎么还给她介绍这种对象?我记得王卓庆都快三十了吧?结过一次婚,好像还有个儿子?”

  何卫东算得上是她在竹溪村为数不多认识的人了,再加上他似乎和陈鸿远的关系挺不错的,要是能在对方那留下个好印象,没准以后有什么事还能请他帮帮忙。

  “没跑远就行。”张晓芳得到确切答案,松了口气。

  腰肢扭动,软绵向前挤压,暧昧得像是无声的邀约。

  “宝宝,我这次买了栋小洋楼,房间多还宽敞。”

  而反观动手的陈鸿远气定神闲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  罗春燕小心翼翼睨了眼陈鸿远略显凶狠的神色,害怕地缩了下脖子,也意识到再聊下去并不合适,识趣道:“你们下山到时候小心一点,我就先回队伍了。”

  这个回答令林稚欣有些意外,她还以为他会暴怒地继续质问呢,无论男女,都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头上有隐藏的绿帽子在飞。

  张晓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,那死丫头不会也那么倒霉吧?

  可是都这样了,她还在说个不停:“可,可是村干部选举本来就讲究公平公正,你们和王家这么做是不对的,这不是视法规于不顾,欺骗集体,欺骗组织吗?”

  陈鸿远脚步一顿,咬牙扭头。

  “欣欣,咋这么不小心?没事吧?”一旁的宋学强面上显出几分关心。

  “死不了。”陈鸿远神色淡定自若,没什么起伏的声线略显薄凉。

  村支书两口子一唱一和,又是威逼又是利诱,给林家下了个套,逼着他们哄骗林稚欣嫁给王卓庆。

  陈鸿远和宋国辉分到的地方不一样,宋国辉在最上面,他在中间位置,和宋国辉打了个照面后,就转身往下走去。

  陈鸿远站定,脑袋朝她的方向偏了下,一字一顿地说:“没有这个人。”



  陈鸿远退伍返乡没多久,就被人给缠上了。

  心想要是她等会儿看过来,他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。

  林稚欣眸光短暂停滞, 思绪纷乱不堪。

  林稚欣紧绷的心情有所缓解,犹豫几秒,鼓起勇气松开攀着岩壁的手,旋即缓而慢地半蹲下去,指尖小心翼翼攀附住他的肩膀,最后俯身下去,将重量压在他身上。

  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还非常眼熟。

  宋学强眼神不好,眯着眼睛瞧了老半天,才拍着大腿哎哟了一声:“这不是隔壁阿远那孩子吗?这是退伍回来了?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。”

  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,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。

  其实就算不避着她,林稚欣大概也明白他们是要谈论自己的去留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