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拿着换洗衣物,站在马丽娟口中所谓的浴室门口怀疑人生。

  女人清脆软糯的声音飘进耳中,男人脚步微顿,转身便瞧见一张有些熟悉的小脸,五官长开了,褪去小时候的稚嫩,愈发明艳张扬,眼神也不似曾经那般怯懦,大大方方的。

 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赶路,连口水都没喝,早就饿得不行,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开饭了,一门心思全扑在饭菜上,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看她和陈鸿远的眼神有多么微妙。

  林稚欣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,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们聊天的时候,他也是不苟言笑,听的比说的多,可现在却愿意说这么多有的没的,就为了跟她解释用途和效果?

  闻言,周诗云没怎么怀疑,毕竟她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,若是再不回去帮忙割艾草,怕是会被其他两个人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偷懒。

  “只是另外做嫁妆的那两百元,你们必须要在欣欣嫁人之前还给欣欣!”

  他不自觉板起了臭脸,周身透出的气场已经让人觉出些许压迫感。

  她这么安慰自己。

  罗春燕看不出个所以然,猜测:“会不会是之前村民挖笋时留下的坑?”

  林海军被他凌冽的眼神一吓,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,哪里还敢伸手。

  提到干净,林稚欣忍不住暗暗吸了吸鼻子,他们之间离得很近,她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异味和臭味。

  她长这么大,就没被哪个男人这么“嫌弃”过,谁不是哄着她,宠着她,捧着她, 就怕惹她不高兴,可他倒好,避她如避蛇蝎,就像是生怕和她扯上关系似的。

  正当她打算为自己辩解两句时,却听见男人轻啧了一声,“就不能安分点?”

  陈鸿远忍无可忍,眸中情绪翻涌不止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  直到后来下大雨,河里涨水把尸体冲出来了,才知道那个女的在逃跑的路上,不小心摔进河里淹死了。

  如果她自己都不为自己着想,在这个陌生的世界,又有谁是真正站在她这边的呢?

  有一瞬,林稚欣无语到说不出话来。

  林稚欣初来乍到,对什么都感兴趣,当然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县城长什么样子。

  日子久了,矛盾累计,迟早会爆发。

  陈鸿远将她暗戳戳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尽收眼底,眸色流转,忽地笑了。

 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,在喜欢帅哥这点上,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。

  俗话说得好,狗改不了吃屎,更何况是王卓庆这样的疯狗?

  陈鸿远眸光闪动,呼吸也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,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温软手腕变得无比烫手,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。

  换做平时,陈鸿远早就走人了。



  张晓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,上前几大步抓住林稚欣,“你说你这孩子,一声不吭就从家里跑了,让我跟你大伯好一通找。”

  歪头瞅了眼他万年不变的表情,林稚欣撇了撇嘴,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真无趣。

  原主年轻漂亮,大伯一家平时又装得对她视若己出,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小儿子,但直到昨天,原主却意外得知她要嫁的人其实是大儿子!



  这一秒,林稚欣脑海里飞速划过一句特别古早玛丽苏的话:男人的出现,宛若天神降临。



  “欢欢,腿搭在我肩膀上~”

  说是浴室,但其实只是几块破木板搭成的小屋子,四面八方全是破绽,严重漏风不说,外面的人稍微凑近一点,就能透过缝隙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只不过这语气看似是问询,却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。

  随着这声不合时宜的轻柔女声响起,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,从山坡下面的视野盲区探了出来。

  林稚欣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秒,目露几分不忍,当一朵花凋零的时候人们都会不自觉感到惋惜,更何况是这样一位漂亮温柔的美人?

  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,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,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背影。

 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:人麻了!

  啧,这可不像是他这几天的作风。

 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
  他本以为她会立马答应,毕竟就算她不喜欢他,但是她愿意豁出色相勾引,就代表她愿意和他更进一步,反正她最终的目的是和他结婚。

  更何况她也没有一双能在一堆枯枝落叶里一秒发现菌子的火眼金睛,注定见效甚微。

  “我就没见过周知青主动打听过哪个男同志,也没见她对哪个男同志笑得这么好看过,林同志,你都不知道,这两天大家私下里都在猜周知青可能是对陈同志有意思。”

  昨天宋国伟在饭桌上撒谎说不小心摔了的时候,她就觉得坏事,村子就那么大,瞒又能瞒多久?还不如直接坦白了呢,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。

  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她话锋一转:“你喜欢她那种类型的?”

  “呜呜呜……”

  开始她的钓鱼计划,呸,钓大佬计划。



  全村年轻的女同志们基本上都聚集在一起了,里面还有一群水灵灵的女知青们,那场面引得村里大小伙子纷纷炸开了锅,活都不干了,一双眼睛跟长了腿似的,只顾着追着姑娘们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