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丽娟臊红了脸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:“滚!这么大岁数了,还没个正形。”

  “我把我娘家亲戚都跑了个遍,都说没钱给咱家借。”

  呵,可爱?

  林稚欣被他盯得不自在,抿了抿唇瓣,疑惑问:“你看什么?”

  帽子也没戴,发型是又短又硬的板寸,衬得原本就深邃的五官越发立体,头小肩宽,比例极佳,随便往那一站就像是在拍画报。

  就算舅舅心疼她,愿意把她的户口迁到竹溪村来,那以后又怎么办呢?

  长睫颤了颤,视线不经意掠过他微微鼓起的肱二头肌,肌肉线条流畅,若隐若现的血管和青筋交错,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性张力。

  “远哥,远哥。”

  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还非常眼熟。

  陈鸿远见她不动,动作一顿,“真想看?”

  陈鸿远黑眸眯了眯,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,竟然会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,喉结一滚,转而问道:“阿伟让你带了什么话?”

  “我会给你的。”

  只是她没想到宋学强一坐下就开始翻陈年旧账,把他们当年不情不愿签下的凭证甩在了他们脸上,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笔钱哪里还有的剩?早就花的差不多了。

 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,林稚欣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,确认危险真的消失以后,她才放松下来,嘴唇微颤,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。



  所以她不舒服,是看见周知青和陈同志在一起,所以吃醋了?

  看着领头的那个尤为高大的身影,林稚欣蓦然一怔,心想原来他还没去厂里。

  “这句话什么意思?咱俩认识?”林稚欣收回僵在半空的手,疑惑道。

  换做两天前,她打死都想不到,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,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。

  望了会儿,陈鸿远垂眸看向自己被水溅湿的背心,又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,低低啧了声。

  老三年纪和林稚欣差不多,比她大几个月,早早辍学跟着村里做竹子家具的老师傅学手艺,现在已经第五个年头了,经常在外头帮人干活。

  就当她思考要不要找个时间去趟林家庄, 把原主的东西拿过来的时候, 面前忽然传来一道嘎吱的响声,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
  等三天过去,就算心里再悸动,也会淡去不少,到时候如果全都化为乌有,就得重新来过。

  事后,方清辞天都塌了。

  他哪里都生得很好看, 但有一个地方她特别喜欢,那就是他的嘴唇,线条利落分明,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形态,饱满又不失光泽,还没有什么唇纹,光滑柔嫩,一看就好好亲。

  而反观动手的陈鸿远气定神闲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  他死死盯着她,幽深黑眸如同寒潭沉星,晃出一抹讥诮的光来,令人心悸。

  说完,他也不去管那扇破门,掉头就走。

  到时候就算王家再怎么一手遮天,也没办法压住人民群众的呼声,届时上面肯定会派人彻查,是人是鬼很快就会浮出水面。



  野猪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  屋子下方挖了一个大坑,上面简陋地铺了几块厚厚的板子,可能是没固定好,板子与板子之间的缝隙很大,踩上去嘎吱作响,摇摇晃晃的,她都怕一不小心给塌了。

  坏消息:不是她的……



  但是偶尔开一次口,也不会被拒绝。

  方清辞穿书了,成了一本年代文里女主的好闺蜜,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轻松带飞,标准的躺平女配。

  这么宽的肩膀,这么大的肌肉,抗人什么的应该也不费力吧?

  是谁帮了她?

  性格温柔?

  心想要是她等会儿看过来,他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。

  跟上次在悬崖窄道的感觉不一样,山林间到处都是陡坡,他每往下走一步,她的身体就随之颠一下,像是起伏的潮水,拍打着她的感官,带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。

  1V1,SC,男女主均有事业线,在进城后

  何卫东毫无察觉,一脸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陈鸿远:“远哥,你是不是在部队待久了,看女人的眼光出问题了?还是你对一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”

  这个小骗子,怕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, 又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凑合, 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。

  “不吃算了。”林稚欣嗫嚅,立马收回手,不给他反悔的机会。

  按照她之前的预想,提前跟着大佬混,不仅可以少奋斗二十年,还能吃香的喝辣的,最重要的是还有丰厚的晚年保障和福利。

  周围只剩他们两个人,马丽娟便没有再急着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,而是去拿了个木盆,又从热水瓶里倒了点儿热水,洗了条手巾递给林稚欣,“先擦擦脸。”

  女主和男主相亲认识,两事业批协议结婚利益至上。

  承认,她会得寸进尺。

 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,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……

  说到这儿,她素来清冷的脸红了红,纠结了好半晌,才把剩下的话说完:“你们下一次亲密能不能选个隐蔽点儿的地方?我和妈还在家呢。”

  她声音轻灵,吐息如兰,一缕馨香随风飘散,往他鼻腔里钻,好闻到他着了魔般吸吮着,像是要把她的味道融入骨血里。

  他也不好意思当着林稚欣的面承认自己并不口渴,喝就喝呗,一杯水的功夫,也费不了多少时间。

  对抽惯了旱烟的宋学强而言,自然是好东西,看表情就知道。

  当年他们一拿到抚恤金,身边各种亲戚就找上门来了。

  林稚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不管什么时候,他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,每每见她看过来,都会轻轻挑一下眉。

  可不管是哪一种,结果都已经造成。

  走神间,只听宋学强突然岔开话题问了句:“阿远,听说你进了福扬汽车配件厂,什么时候能去上班?”

  意思很明显,比起他,“能说会道”的何卫东显然更适合。

  她轻咬着下唇,长发遮住白皙脸颊,颤颤巍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委屈,像极了担心远行丈夫会出轨从而发出隐晦质问的妻子。

  空气里飘荡着一缕苦淡的烟味,林稚欣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伸手在鼻子周围挥了挥,试图把这烦人的味道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