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这个秦知青,居然还有什么车队的?



  周诗云忍不住看向正在埋头干活的林稚欣,心里多少有了几分改观,也有了几分羡慕,要是换做是她,估计早就被孙悦香骂哭了……

  一旁的宋老太太皱了皱眉头,要是换一个人说这些话,她肯定会觉得对方是打肿脸充胖子,但偏偏做出这种承诺的人是陈鸿远。

  他自告奋勇道:“我知道咱家的红糖放在哪儿,我去给你煮。”

  台阶不下,软话不听,香吻也不要。

  结果一上来就是求婚?

  陈鸿远没懂她的意思,疑惑抬眼:“摸什么?”

  两样东西的做工都十分精美,比供销社里卖的现成的都还要好看。

  这回轮到林稚欣无语了。

  “你理解不了,是你没哥哥吗?还是说你没跟你家里人抱过?”

  既然他猜出来了,那么怀疑的种子必然会在心里种下,只要提到秦文谦,时不时就得疼一下,平白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,还不如趁着还没发芽之前,彻底拔除干净。

  但是碍于孙悦香一直没犯什么大错,也找不到机会惩治一番,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,好好搓一下她的锐气,也把某些人动不动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不良风气改一改。

 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那么贱,明知道是陷阱,却还是要往里面跳。

  闻言,林稚欣有些恍然,原来是这样,不过与其说秦文谦是喜欢她,不如说他喜欢的是原主,但现在也没什么差别,她总不能说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子吧。



  说得难听些, 她就是个三心二意的小骗子, 却口口声声说她的目标只有他一个。

  算了,这年代都这样。

 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个供销社,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秦文谦。

  “你没有什么啊?大家伙儿谁不知道汪莉莉是你的狗腿子?又有谁不知道你喜欢陈同志?”

  眼见两只手都被他抓得死死的,林稚欣细眉蹙起, 一双浸染水雾的大眼睛再次瞪向他,不满地撅嘴嘟囔:“别小气,给我摸摸。”

  说到这,林稚欣顿了顿,紧接着话锋一转,试图引起他的共鸣,“难道你就不想找个方方面面都合你心意的对象?”

  陈鸿远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但是见她心情不错,也跟着弯了弯眉眼,鼻尖微微错开和她相抵,很轻地说了句:“欣欣,你真好看。”

  虽然还不知道工资多少,但指定比在地里种粮食要强,养活一家人肯定没问题,而且以后只要有机会,他必然会把家里人都接到城里享福。

  见状,林稚欣只能先就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好,然后空出一只手把竹筐里的鸡蛋抱在怀里紧紧护好,这可是要拿去卖钱的,不能出任何闪失。

  林稚欣对此却不以为意, 话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,解释权自然在她。

  陈鸿远听着她甩出一堆大道理,最后把问题抛向了自己,眉头一皱,不接这个锅:“和你好之前,我就没想过处对象,也没想过结婚。”

  正午时分,太阳当空,照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。

  她才没做错什么呢!

  和她一起把车厢的灰吹了吹,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,由衷赞叹道:“婷婷,你今天可真漂亮。”

  她以前没少被她在背后说闲话,什么脏的臭的都说,又没文化,想和她理论都没办法。

 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 抬眸扫了眼面前外貌出众的年轻男女,瞬间就猜到了什么,“你们是想买结婚时穿的衣服?”

  让她放个碗而已,她也能不愿意,还要他陪她吃完了再把碗拿走,怎么这么娇气?

  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现实生活里谁又能真的做到不在乎外界因素,林稚欣见她满脸写着忧愁,抓着她的胳膊上看下看,随后郑重地点点头:“好看,特别好看。”

  思来想去,她把袋子越过薛慧婷,往他面前递了递,小心翼翼开口:“秦知青,你吃吗?”

  “你刚才接待我们的时候说话有气无力,跟蚊子哼似的,我没听清问一下怎么了?结果你倒好,对着我就是一通阴阳怪气, 怎么,这饭店是你开的啊?牛成这样?”

  那到时候她的处境,和面对秦文谦时有什么区别?

  不过他们现在都处对象了,她也不能棒打鸳鸯,拍着胸脯保证:“反正我是偏心你的,你讨厌他我就讨厌,你现在和他好了,那我以后……少骂他两句?”

 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,现在知道了,这哪个男人能忍?

  整个人顿时就从放松的状态,转变成了羞怯和紧张。

  “我先说好,我对秦文谦绝对没有感情,也从未和他有过越界的关系,我们从始至终都是普通朋友,但是……”

  林稚欣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,眼睛也情不自禁落在正对面的男人身上。

  但是将心比心,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却是十分难得,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承担得了的。

  真要论起来,她是第一个合他心意的女人。

  恶有恶报,他们自己造的孽,迟早得自己承担。

  以为她是哪里被打疼了,眉头当即狠狠一拧,抓着孙悦香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,仿佛要把人的胳膊给生生卸下来。

  林稚欣这才如愿亲到了那两片柔软的薄唇,她的吻,不像陈鸿远那般的霸道凶狠,温柔轻缓,由浅到深,还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探索意味。

  对上大队长难看凝重的神情,林稚欣心里咯噔一下。

  宋国辉推门出去,把水随手泼到院坝下方的小路,旋即拿着木盆在槐树下面放置的椅子上坐下,有些郁闷地看向远处的高山。

  夏巧云回过神,将金项链和手链单独拿了出来,旋即将整个木匣子全都交到了陈鸿远的手上:“拿着吧。”

  不得不承认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 她就被陈鸿远的外貌和身材给吸引了。

  林稚欣知道他说的有道理,可是望着那个大姐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,心情差极了,忍不住继续开口:“谁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现在装什么无辜?但凡换个城里人,你态度还会那么差吗?”

  谁料她都这么主动了,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嘴唇。

  说起正事来,薛慧婷才不觉得害臊,一本正经道:“这不是他主动送上门来了嘛,不把握住机会怎么能行?”

  说完顺势看向年轻女人, 佯装不经意地问了嘴:“这位是?”

  虽然她东西没多少,但是收拾起来还是很费时间,今天根本来不及,还是明天再收拾吧。



  宋老太太不愧是家里的主心骨,想得更深更远,都想到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