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出去叫人,很快循着记忆找到了并排坐在台阶上的两个表哥。

  “不用。”

  不过再怎么废,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,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归。

 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,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,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?

第28章 白净斯文 一双桃花眼深情、火热(二合……

  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,就算心里讨厌她,他也会对身处困境的她伸出援手,又比如前些天在山里遇到野猪,他也会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救她护她。



  只是他不知道,这双好看的手为什么时不时就要往他手背上蹭,是故意的,还是不小心?

  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她的小跟班呢。

  陈鸿远只肉眼观察了一阵,还没上手检查呢,这会儿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,可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可怜样,破天荒安抚了句: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  乡下普遍结婚早,基本上刚成年就会张罗着相亲,提前把亲事定下,就算女方父母舍不得,过个一两年再办喜酒也不迟。

  孙媒婆一听,倒也没觉得太奇怪。

  何卫东算得上是她在竹溪村为数不多认识的人了,再加上他似乎和陈鸿远的关系挺不错的,要是能在对方那留下个好印象,没准以后有什么事还能请他帮帮忙。

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  宋国辉对她口中的举手之劳没有怀疑,帮她把背篓取了下来,就带着她找了个能坐着的土坡,然后自顾自从里面拿出饭菜就开始吃起来。

  想到那段记忆,周诗云浑身打了个哆嗦,一时间竟忘了哭。

  明明平日里胆大得要命,连男人的身体都可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,这会儿却知道不好意思了?



  刚到村里,张晓芳打听到宋老太太回娘家走亲戚去了,顿时心里便是一喜,扭头跟林海军交代:“等会儿先把那死丫头稳住,其他的回家了再说。”

  林稚欣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狠吓人,嘴巴和脸颊被掐得生疼,又说不出话来,只能抬起手指向某处地方,拼命使眼色暗示:“唔,唔,唔……”

  她一走,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



  要是他能救下她,他就是她的神!

  一想到有肉吃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。

  “就是,没这么欺负人的吧?咱们要不要去找公社的领导来管管?”

  怕她又闹出什么该死的动静,他压抑着胸口翻腾的情绪,低声警告: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
  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,认为自己嫁到京市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便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城里人,说话牙尖嘴利,常常拿城里和乡下做对比,嫌弃这嫌弃那,对待自家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。

  孙媒婆从业几十年,早就养成了一见面就会先观察对方的各方条件如何,此时, 一双老成的眼睛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, 细细凝视着面前坐姿端正的年轻女同志。

  艾草一般长在近水向阳的田埂地边,村民们说沿着水渠两旁的荒地和山坡上走,遍地都是,因为恰好面向太阳,所以尤其密集,长势也好,都有人膝盖高了。

  “欣欣,我跟你大伯父真的也是被王家给骗了,这不,我们一回来就去把亲给退了,收的那些东西也都还回去了,还不回去的我们就是到处借钱也得还回去。”

  两人分别,林稚欣就往下走,顺便沿路捡一些干柴放进身后的背篓里。

  听到前提两个字,宋老太太和马丽娟均是松了口气,看来她还不是太肤浅,脸又不能当饭吃,怎么能当成唯一的条件呢。

  何卫东还想着再安慰两句,那头却已经开始催促:“东子。”

  这种涉及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大事,谁都没办法装作没听见,高高挂起了。

  林稚欣身子一僵,却也没推开她,只因她是原主唯一的好闺蜜。

  林稚欣注视着还在原地没动的锯树郎,飞快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,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说:“你帮我把它弄走。”

  还不如就近把这死丫头嫁了,能换多少好处是多少好处!

  宋老太太见状,对着他们的背影吐了好几口唾沫,又骂了好几句脏话,才肯罢休。

  静默了片刻,他收敛心头的荡漾,轻笑了一下:“确实挺毒的。”



  活好又能帮她干活,那可真是太妙了。

  夫妻俩把昨天晚上商量的对策又合计了一遍,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,恰好撞见林稚欣迎面走过来。

  目的达到了,陈鸿远本该觉得高兴,可内心深处却冒出些许浮躁。

  何卫东吐槽完,见周诗云仍是一脸的难过和委屈,便走到她跟前,面带温柔地解释:“我们是过来追受伤逃跑的野猪的,你突然大喊,惊吓到它,要是发狂了,咱们都会有危险的,远哥也是为了大家着想。”

  呼吸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。

  小气鬼,只是看他两眼,又不会掉块肉,至于么?

  陈鸿远:“……”

  林稚欣见她一脸别扭,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,耐心快要耗尽,秀气的眉毛一抬:“有事快说,我还急着去送饭呢。”

  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是……目前还不行。

  换做两天前,她打死都想不到,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,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。

  一抖,一抖,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。

  不过好在她哭归哭,却没有过多难过和伤心的情绪,不像是经历了那种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