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出了个馊主意——通过舆论让继国严胜收回成命。

  本文的主角严胜,作为缘一的亲哥哥,在当时的环境里,即便缘一不会说话,却仍然存在继承权,一个合格的政治产物,本该早早将这位弟弟扼杀在摇篮中。

  工科的开设给继国的生产工具带来了一场革新,让被战火席卷后的土地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耕种能力,而后层出不穷的水利工程和建筑,也离不开工科诸生的努力,单单从这一条,立花晴的功绩足以名垂青史。

  这下子,反倒是明智光秀跑过来安慰他了,说京畿这些小子狗眼看人低,让他好好努力,日后把这些狗东西踩在脚下。

  小屋中点着火,缘一发现屋子里有人。

  然而短短几个小时内,陆陆续续有新的信件到达,月千代还以为是有急事,拆开了看,看见上面全是报备和关心,很有些无语凝噎。

  现在其他人应该也陆续到了,他偷摸摸地溜走,那些人看见京畿混乱肯定想要掺和一脚,估计不会注意到他。

  月千代滚了两圈又到了立花晴腿边。

  甚至齐齐对着立花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
第104章 后日谈(3):缘一的过往

  秀吉幼时是晴胜将军的伴读,长大后从一介足轻做起,在讨伐北陆道和西海道中立下了不小的战功,而后又平定武田叛乱、宇喜多叛乱和朝仓叛乱,而立之年,天下太平,他交出兵权,被封关白,赐姓丰臣,辅佐晴胜将军三十年,六十三岁退休,享年八十七岁。



  谋夺天下对于他来说,不过是人生路上一个必定完成的答卷而已。

  那是一个很好的天气,五六岁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耍,领土内最顶级的一批豪族世家夫人们坐在亭子那边说说笑笑,氛围好得出奇。

  今川义元就差跪下来给好心人松平清康磕头了。

  严胜继位的时候,都城并不太平,毛利家刚惹出了一场杀人案,都城贵族议论纷纷,军中有传言说真正的少主其实是继国缘一,严胜谋杀缘一后才得以重回少主之位,甚至二代家督的死也是严胜所为。

  并且这个结局里,有一个我们都不可能忽视的人物出现了。

  这些年来,继国的百姓们都坚信严胜公会上洛,会成为天下人,会把他们带去其他地方的,如今不过几年,原本还只存在于官吏画大饼中的美好未来骤然成了现实,百姓们除了欢欣鼓舞,就是紧张等待上头的文书。

  ——立花道雪!

  面上笑着,但是心中情绪越发翻涌,复杂难辨。

  立花晴看了看她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小孩,笑道:“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抱着她出来呢,取了名字了么?先前一直没听说。”



  至此,继国缘一心目中对于佛教寺院的形象完全崩塌。

  立花夫人又回头去看女儿的脸色,见她面色红润眼眸清亮,才稍稍放下心来,声音和缓,说道:“你哥哥已经来了,在外头等着,你父亲刚到大阪,你哥哥让人去把他扛过来了,晴子放心,大家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
  看见织田信秀进来,他也抬眼望去,那双眼眸中也仍旧没有波澜。

  母亲的身后事和他无关,父亲的反应如何更与他无关,甚至对于兄长的疑问,他也只是让兄长去问朱乃的婢女。



  立花道雪深以为然:“底下那些人肯定会搞小动作,妹妹又要费心了。”

  立花家,上田家,今川家表态,整顿军纪,最后的毛利家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。

  坂本町中的繁华还是受到了影响,往日出来买卖的商人少了,但是居酒屋中寻欢作乐的僧人还是一点不少。



  在严胜待在三叠间的一年多时间里,少主院子的布置没有怎么变化。

  然而赖了几天,立花晴就把严胜赶去工作了,迁都的事情可不小,他总不能天天呆在后院。

  他一时不知道是缘一学会撒谎了还是缘一真的这么觉得。

  年轻的松平清康个人能力其实很是不凡,身边的家臣大多是因为他的能力也聚集在身边的,实际上,他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——他没有官职。

  经此一事,继国严胜也摆明了态度。

  六月七日,细川高国援军赶到,和继国严胜率领的继国军队交战,决定和谈。

  京畿捷报频频,斋藤夫人收到丈夫的书信,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,便想着来给夫人请安,顺便打听一下京畿的情况。



  立花晴的生物钟已经从每天雷打不动八点醒,变成了九点半。

  传字为胜,另一个字他没有选择什么寓意深远的。

  这也就算了,人家继国严胜还是根正苗红的清河源氏嫡系后裔。

  缘一是住在山里头的,山中野兽出没并不奇怪。

  他明明可以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回到兄长身边,为继国的开疆拓土出一份力,而不是——

  虽然愤愤,立花道雪还是应了下来。

  佛教在日本境内经过百年发展,已经被扭曲得面目全非,继国境内的佛宗数目不小,甚至从立花道雪的名字来看,立花家也是信奉佛教的。

  月千代在前院书房捏着特制小毛笔处理公文,看见有信送来就先放在一边,打算处理完公文就一起拿回来给母亲大人看。

  众所周知,缘一和严胜的再次遇见,缘一已经成为了一名武士。

  立花晴早早接到了继国严胜的信,知道他这些天会回都城迎她上洛。

  但是在继国前两代家督的统治期间,来自京畿地区的各禅宗也盯上了中部地区的广袤土地,即便中部地区的发展比不上京畿及北陆、东海道各地,但胜在佛教少有传播,相当于是一片全新的土地。

  这一谋划,便是一年之久。

  回来后即便认真梳洗了一通,立花晴还是看出来了。

  丹后国的进度不如京畿,继国严胜又增派了一万兵力去援助立花军。

  织田信秀就是等他呢!

  织田信秀心中一凛,隐约有了猜测。

  因为距离近,继国缘一马上就领取了除了守卫居城外的新任务——看顾月千代。

  无论是东海道还是北陆道的大名,都不会想到织田信秀第一时间向继国严胜投诚了。

  毛利元就并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为丹波的守护,有了纪伊做封地,他很是高兴。

  课程的压力,还有父亲的压力,他似乎不记得了,只是高兴,立花晴没有因此对他心生芥蒂。

  车队开入大阪的时候,道路两边都是一身肃杀的武士,继国严胜骑着马走在前头,他的身后就是立花晴的大马车,而后是月千代和吉法师的马车,继国缘一则是领着五百精锐在车队的后方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
  “这么些天他也累了,他才四岁呢。”立花晴抬手给严胜解下外衣,声音轻柔。

  学术界一直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,严胜此举,在某种角度上,是对立花晴的承诺。

  幕藩制度在数十年的演变后,弊端显露,室町幕府没有有效的削藩手段,在室町幕府后期形成了诸多下克上的政治乱象,幕府形同摆设。

  然而此时,秀吉还是个胚胎,随时有流产的风险。

  研究历史需要结合多方史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