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听着他一本正经吓唬自己的话,心想得亏没把秦文谦跟她求婚的事说出来,不然宋学强不得跳起来?

  迟疑两秒,林稚欣扭头看向陈鸿远,举着裙子问道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
  “跑什么?嗯?”

  上完坟,两人就直奔林家去了,上次说好的补贴今日还那就得今日还。

 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对上,杨秀芝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,屁股却没动,看样子是不打算给她让位置。

  陈鸿远越想心里越窝火, 偏偏面上还是不敢和她对着干,免得又惹得她哭得更厉害,只能轻声宣泄道:“你去问问,哪个大老爷们听到你说的这些话能不生气?”

  陈鸿远眉头紧皱,掀眸看了眼委屈巴巴嘟着嘴的女人,忍不住道:“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?这会儿怎么犯起蠢来?打我胸干什么,想手不疼,得往我脸上打。”

  记起日子,陈鸿远几乎是转瞬间就想明白了她的谋划,气得脸红脖子粗,手上力道也不自觉加深,恨不能把她的腰给掐断。

  除开那种道德底线低的人,一般情况下,对方怎么可能在明知他有对象的前提下,还要把心里的歹念化为现实,又怎么可能会有一次又一次靠近他的机会。

  “你要点米饭这样的主食就必须要粮票,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?”

  火热,大胆,又粗俗。

  说完,她就往卖雪花膏的柜台走去了,让他们两个在原地等着自己。

  秦文谦指尖轻颤,狼狈地垂下头,谎言被戳穿的难堪和挫败,令他无地自容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。

 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,基本上把婚事敲定了,宋学强和马丽娟便领着林稚欣把人送出家门,这场议亲才算结束。

  谁知道陈鸿远还知道照顾他们这边,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泥鳅,心里自然是满意的,不禁想起了之前谋划的那件事,只要陈鸿远肯点头,肯定能亲上加亲。

  不是说把他当作是她的情哥哥吗?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他?

  帅哥的动情,总是更让人招架不住。

  见两人吵了起来,罗春燕赶忙拉了拉林稚欣的袖子,低声提醒:“她叫孙悦香,是刘二胜的媳妇儿,估计是因为他男人的事,对你心怀不满, 所以故意挑事呢。”



  看着她好看的眉眼弯成两道月牙,陈鸿远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夸赞道:“好看。”

  尤其是那罐麦乳精,一罐才500g,却要五块钱,抵得上普通工人六分之一的月工资了。



  不过他生气归生气,竟然没有大发雷霆,也没有恶语相向,有的只是实事求是的讨说法,为他自己喊冤,还挺让林稚欣意外的。

  她小嘴絮絮叨叨的,陈鸿远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,莫名起了捉弄她的心思,指腹拂过她腰间的软肉,故意压低声音说:“嘴巴不让亲,腰给你揉揉?”

  有了经验,陈鸿远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,顺势低头,弥补二人身高上的差距。

  这一幕莫名戳中了林稚欣的笑点,捂着肚子腰都笑弯了。

  “怎么不行?”

  “我拉你上来。”

  林稚欣只觉得脸越发地热,所有思绪都被他轻易占据,沉默几息,佯装生气地偏过头,故意嗲着声音哼唧道:“不把话说清楚,谁知道你什么意思?”

  宋学强心领神会,扭头看向宋老太太,压低声音问道:“娘,你觉得如何?”

  平时空荡荡的院坝里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,男女老少清一色的深色衣裳,有的坐在饭桌上准备开席,有的站在洋槐树下聊天,有的则在帮忙上菜干活。

  这么想着,她压低声音冲她抛了个媚眼:“再说了,你家张兴德同志能乐意?”

  她胃口本来就不大,更别说还点了特别胀肚子的包子,估计半碗米饭都够呛,而且比起米饭,她更喜欢吃菜,与其等会儿浪费,还不如一开始就分给他。

  两人把锄头往水田里一丢,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一架。



  意识到这点,她抿着唇偷笑了一会儿,就听到陈鸿远继续往下说。

  陈鸿远推门而入,便瞧见夏巧云正坐在窗边,桌面上还摆着一张略有些陈旧的报纸。

  是不是太着急了些?



  看着两人就连背影都那么般配,杨秀芝牙都快咬碎了。

  林稚欣却摇了摇头:“明天再说吧,今天大家都很累了,夏姨估计都睡着了。”

  对她,他势在必得。

  换作后世,直接找饭店负责人就能轻松解决问题,可是这个时代能在国营单位工作的都是铁饭碗,就算服务态度差,找负责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处罚,更不可能丢了工作。

  看出他眼底的挣扎和纠结,林稚欣大概明白他现在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,还在承受道德方面的谴责。

  这些天的猜测仿佛都在此刻得到了印证,内心深处不由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
  思及此,林稚欣不免有些动容,眼眶里一抹水光划过。

  第二天清明节不用上工,但是仍然需要早起,给各个山头的祖宗上坟。

  杨秀芝对这个丈夫向来有些发怵,但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,主动提出帮他按肩捶背,试图缓和僵持了许多的关系。

  林稚欣收拾完自己的东西,最后才把原主爹娘留下来的遗物装进箱子里。

  “早就让了,不信你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