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城里的姑娘,也没有她这么挑剔的。

  饭桌上,宋老太太顺口提起给林稚欣迁户口的事,让宋学强带着证件,明天一早先跑一趟村长那里把接收证明办好,再跑一趟林家庄,把林稚欣的东西和能办的手续都先办好。

  她不由抿直了唇线,想要把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,却偏偏哽在喉间,吞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,折腾得她再也难以保持从容淡定。

  他凝视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,脑海里兀自闪过不久前落在下巴上的那抹柔软触感,以及更多……

  “我……”周诗云张了张嘴想要挽留,可是她本来找他就是为了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,哪里有什么正经事?

  四目相对,彼此的视线滚烫,像打结的丝线一般紧紧缠绵在一起。

 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,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……

  注意到旁人的靠近,林稚欣仓促用灰布袖子擦了擦眼睛,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,就当她想要站起来时,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气,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。

  “死不了。”陈鸿远神色淡定自若,没什么起伏的声线略显薄凉。

  哼,她不仅不想和他说话,还不想和他挨在一块儿呢!

  谁知道他就像是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,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,“这是我家后院。”

  宋老太太想起什么,又嘱咐道:“对了,叫你两个哥哥摘些做清明吊子的标杆回来。”

  大队长看中的就是陈鸿远的成熟稳重,至于何卫东,当老子的,最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,油腔滑调,没个正形,怎么可能会放心?

  刚好路过的林稚欣,掀开眼皮看了过去。

  这女人,还真是不怕他了。



  万一真生病了,难受的只会是她自己,还会给舅舅他们添麻烦。

  可谁知他反应力惊人,腿才刚抬起来,就被另一只大手给稳稳摁住,动弹不得。

  可是明明前一天她还为了另一个男人打架,打进了医院。

 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,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,但是这一天下来,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。

  那是因为林稚欣主动开口邀请他喝水,他要是不喝,岂不是不知好歹?

  她倒好,美滋滋窝在竹溪村,什么事都没被影响,反而还逼得他们不得不退掉和王家的婚事。

 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眼简陋不已堪称半露天的浴室,林稚欣叹了口气,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

  他没有兴趣和这个小骗子浪费时间,觉得她的喜欢廉价又随便。

  而她作为家里的老幺,几乎从小被打到大,连一天舒服日子都没过过,这也让她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,能少说话就少说话,因为降低存在感就能少挨一顿打。

  “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,要不要把老娘的棺材先借给你俩用用?反正你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,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
  林海军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,但是这件事他们不占理,就怕稳不住。

  作者有话说:【抱歉抱歉,修文晚了点(滑跪),会有二更~】

  换做平时,陈鸿远早就走人了。

  等三天过去,就算心里再悸动,也会淡去不少,到时候如果全都化为乌有,就得重新来过。

  只是队伍里却有一个人的脸色,从头到尾都不好看。

  薛慧婷向来心直口快,所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,直接就说了出来。

  “阿远老弟,你一直在看啥呢?这路上也没人啊。”刚才那个大哥忍不住再次开口。



  县城派来的救援队没日没夜救援整整七天,最后以九死五伤的惨烈结局收尾。

 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,还是不在乎他。

  或许是觉得太过尴尬,她伸出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,微风拂过,鼻腔飘进一缕熟悉的甘甜香味,勾得陈鸿远喉间干渴,体内蹿动的欲。火急促猛烈的燃烧,仿佛快要压制不住。

  陈鸿远剑眉微挑,觉得荒唐:“凭什么?”

  小嘴扒拉了半天的小姑娘侧对着他坐着,背脊挺直,姿态闲适,从他的角度,只能看见小半张雪白柔美的侧脸。

  可惜,她,他惹不起。

  他抓着她往前走的时候,也顺势松开了捂住她嘴唇的手,也给了林稚欣开口说话的机会,“你弄疼我了你知不知道?还有谁准许你拿刚干完活的手捂我嘴的?脏死了,呸呸呸。”



  哪怕是黑裤子,顶起的弧度也过于明显了些。

  这么拙劣的借口,也就她会用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