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少也就意味着好搞卫生,但是昨天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屋子里没有多余的灰尘,问过陈鸿远之后,才知道在她走后,他就提前打扫过,连这一步骤都省了。

  如果这样下去,到了月底,估计还能攒下一半。

  杨秀芝微微喘着气,拿袖口擦着脑门的汗, 赶了两天的路,再加上昨天和今天都没洗澡,身上隐隐有些汗臭味,略有些狼狈,扫了眼林稚欣清爽干净的小脸,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

  他眼皮微敛,和那双笑盈盈的杏眸视线相对,大掌毫不客气地在她屁股上揩了把油,俯身对着她的小脸亲了一口,抿唇笑了笑:“存心不想让我去上班是不是?”

  同时,更令人失去理智的,便是那与他完全相反的柔软触感,和他坚实的胸膛相触贴合,无端的暧昧。

  她要是想在裁缝铺谋个职位,当然得站在裁缝铺的那一边。

  林稚欣不等他说完,就急忙接话道:“后悔什么?”



  温热的气息如同电流拂过肌肤,激起阵阵酥麻的痒意。

  外面的天色还昏暗着,隐约透过窗户洒进来些许青色的光,意味着她应该没睡够两个小时。

  那种打媳妇的混帐真要动手,还会跟你废话?巴掌拳头早就落下来了!她还在这儿问呢,要是他不是什么好人,怕是她被卖了都还要帮着数钱。

  而且就算吴秋芬自己愿意,她家里也不会同意的。

  直至她承受的极限,他才松了些力道,贴着她水光涟漪的唇瓣,闷声开口:“真不乖,干正事时,不许骂人。”

  偏生他还在她耳垂作乱,跟逗弄什么似的,有一下没一下含着,逐渐击垮了林稚欣反抗的决心,喉咙间情不自禁溢出几声暧昧的嘤咛。

  林稚欣没从他脸上看出他对她突然到访而表露出的惊喜,嘴唇嗫嚅两下,咬着牙收回视线,闷声闷气地吐露一句:“不欢迎我来?”

  力道加重,疼痛也随之加剧,一声嘤咛从林稚欣粉嫩的唇齿间溢出:“唔嗯……”

  缓了会儿,林稚欣瞥了眼外头的天色,估摸着现在已经六点多了,对于某个要上班的人来说,已经不算早了。



  林稚欣心虚地抿了口泡好的麦乳精,甜甜的,入口后滋润稍显干涩的喉咙,一路暖到了胃里,好似把酒精都冲散了些。

  工厂的宿舍是标准的六人间,上床下铺,每一层楼都配备的有专门的水房和厕所,环境和待遇算是整个县城数一数二的了。

  没穿内衣的胸脯依旧鼓鼓,翘臀长腿,前后凹凸起伏,带着一股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韵味和柔情。

  谁知道竟然只此一条,她就算想要也买不到,气馁地刚要放弃,转念又想到,既然林稚欣有这个本事把裙子改得那么好看,是不是也能帮她把婚服改得独一无二?

  周三村里组织播放露天电影,全村人都搬着小板凳到晒谷场凑热闹。

 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有这种烦恼,身边朋友没多少,但是主动凑上来的苍蝇却成堆,甩都甩不掉的那种,一个处理不好,就会变成危害名声的隐患。

  若不是现在还在外面, 她指定要把手伸进他的上衣,好好过一把腹肌瘾。

  维持一个姿势久了,整个人都是麻的,林稚欣忍不住动了动,却被一双大手摁住又给塞回了被子里面。

  林稚欣面露得意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挑衅,而她也并非毫无根据,她纤白干净的小手被潮热弄得乱七八糟。

  他居然还有脸笑?

  至于做饭用的锅碗瓢盆当然要买新的,至于其他的生活用品,宋家给她的嫁妆都是新的,可以直接拿过来用,如果不够的话,以后再额外去买就行。

  饭是没得吃了,林稚欣和陈鸿远没有久待, 打了个招呼就回了隔壁,一进屋夏巧云就担心地问了嘴,刚才杨秀芝那一阵哭天喊地,闹出的动静还挺大,夏巧云就算不想留意到,都很难。

 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早餐买三个粗粮馒头配咸菜就行,但是他自己吃糙点儿没什么事,但是他媳妇不行。

  听着这句有些熟悉的调侃, 林稚欣眼睫颤动, 倏然扭头朝着陈鸿远看去。

  林稚欣取完自行车,就直奔县城最大的裁缝铺去了,这年头什么店都是国营的,不管是待遇还是福利都算是有保障,工资虽然比不上服装厂,但是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了。

  有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,就迫不及待往护栏上一趴,探出脑袋往下看。

  他们来得还算早,随便找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,等待时间到了开场就行。

  刘桂玲话音刚落,面前的大门就被砰得一声关上,气得她又是一阵骂骂咧咧。

  只是他还是不放心她,想了想,走到她身边的书桌坐下,柔声补充道:“万一实在找不到的话,也别勉强,我想办法给你买一个工作。”

  “林同志你好,我和阿远同岁,你跟他一样管我叫顺子就行。”

  “我不同意!我死都不会离婚的。”

  陈鸿远用勺子给林稚欣舀了一碗小米粥,给里面填了一勺白糖,食堂的小米粥清香归清香,但是少了点儿甜味,所以每次林稚欣都会额外加糖,她喜欢吃甜口的。

  孙悦香的婆婆一瞧自己的儿媳妇受了欺负,也站起来加入战局,冲上去就是一顿挠。

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大抵是忍耐到了极限,耳畔涟漪起一声又一声低喘。

  难怪他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,结果她一心只想要快点回房间,没能领会其中微妙的暗示,无形中破坏了他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,多少有些不解风情了。

  没能如愿让他撤离,反倒是林稚欣自己没敌过席卷的困倦,在狗男人温暖的怀里窝了没多久,就再次昏睡了过去。

  少顷,她略微歪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下颚线,拿指尖调戏般勾了勾他的下巴,娇笑着哼了一声:“本大人准了。”

  陈家人少有好处,但是也有坏处,有时候瞧着着实冷清了些。

  马丽娟瞧她是真的生气了,清了清嗓子,连忙哄道: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
  耐不住他缓而慢的折磨,她偏头躲过他的亲吻,目光微敛,朝下方看去。

  午后的阳光正盛,洋洋洒洒照耀下来,浑身上下都暖呼呼的。

  众人环顾了没一会儿,很轻易就锁定了那抹倩影。

  一到家,他自觉给她们腾出空间:“你们聊,我就在屋里,有什么事喊一声。”



  “咳咳,咳咳。”

  于是不带丝毫犹豫地就骂了回去:“某些豌豆眼窝瓜脸的歪瓜裂枣长得跟野猴子似的就算了,那张嘴还尖酸刻薄,也不怕哪天说着说着就烂了,当真是生活索然无味,**指点人类。”

  耳边少了聒噪,林稚欣乐得清闲,此时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  下一秒肩膀上忽地压下一块沉沉的重量,吓得她差点原地蹦起来。

  他狭眸暗潮涌动,像是蛰伏在黑夜的猛兽,对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子有着压倒性的力道,许是清楚彼此实力的差距,他竟然丝毫不掩饰眼底近乎失控的强烈情绪。

  想到这儿,她不管不顾地推搡他宽厚的肩膀,奈何力量悬殊强大,她那微不足道的力气无异于蚍蜉撼树,压根就对他构成不了威胁,反倒惹得他呼吸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