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欣:啧,洗干净了吗?

  宋国辉看见陈鸿远和林稚欣一起出现,眉头蹙了蹙,就看见林稚欣笑容满面冲他挥了挥手:“大表哥,我来给你送饭啦!”

  不过再怎么废,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,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归。

  林稚欣怔了下,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,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,方才故作轻松地问:“你……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儿讨厌我啊?”

  另一边,林稚欣跑得太急,冷空气灌进肺里,呛得她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
  孙媒婆都不用看宋老太太的表情,都能猜到有多不好看,家长总是比孩子要看得长远,自然不会满意这个答案。

  对上宋学强的眼神,张晓芳牙都快咬碎了。

  这个回答令林稚欣有些意外,她还以为他会暴怒地继续质问呢,无论男女,都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头上有隐藏的绿帽子在飞。

  “林稚欣人呢?”

  一家子吓得瞌睡都醒了大半,下午地里也不去了,全体出动找人。

  可就算这样,舅舅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她一份,要么给她留着要么就托人带给她,舅舅这么疼她,要是知道了这些天大伯一家的所作所为,肯定不会坐视不管。

  林稚欣起了报复的坏心思,杏眸很快闪过一抹精光。

 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,脑袋轰一下炸开,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。

  可奇怪的是,他什么都没说。

  何况就算撇去村里一些图谋不轨的二流子不谈,还有大伯一家虎视眈眈盯着,回到林家她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。

  她觉得让她研究怎么吃菌子,都远比怎么找菌子要来得靠谱。

  林稚欣一听恍然,难怪原主不知道这条路呢,原来是才修好。

  意思很明显,比起他,“能说会道”的何卫东显然更适合。

  为避免一场口舌大战,孙媒婆熟练地准备劝说:“选男人啊,不能只看脸!还得看……”

  要是她敢再来一次,别说让他娶了自己,搞不好只会把他越推越远,最坏的结果就是把她记在仇人那一栏,不报复她就是好的,怎么可能会带着她过好日子?

  说到最后,罗春燕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,脑袋往林稚欣旁边偏了偏,还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
  “还有,不能有太极品的亲戚,比如三天两头借钱,找麻烦,扯皮,这种的也不行。”

  不会过分妖娆,却又夺人心目。

 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,却随着女人越走越远,埋进了细碎的脚步声里。

  不过再漂亮,心思不正,也让人喜欢不起来。



  说到后面,她像是为了给自己的“失算”找个理由,失落地垂下脑袋,自言自语般把错都推到了他身上。

  “嘶~”

  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,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。

  刘二胜循着声源抬头看去,便见陈鸿远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锁着他,讳莫如深,看不出喜怒,只周身阴鸷的气势隐隐克制不住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


  随着一缕洋槐花清香而来的,是一双纤长白皙的手,骨节窄瘦,指甲也剪得干干净净,白里透着樱粉,很是好看。

  陈鸿远退伍返乡没多久,就被人给缠上了。

  “婶子,还是我去吧。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玉瑶走上前去,接过马丽娟手里的碗筷,笑着让她回桌子上去吃。

  另一边周诗云找到罗春燕后,确认她确实有让林稚欣找自己后,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去,看来林稚欣不是故意支开她的,那么她对陈鸿远应当也没什么意思。

  陈鸿远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重新面对她,微挑眉,语气沉闷:“你故意耍我玩呢?”

  这时,余光忽地瞥见陈鸿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块大石头上,他手里拿着一捧细小的绿叶子和几片宽大的荷叶,其中有一片荷叶折在一起,鼓鼓的,不知道包裹了些什么。

  “王卓庆?王振跃?不是他们林家庄村支书的两个儿子吗?”

  就算不想跟她吵,像上次那样给个声响也行啊,装哑巴是几个意思?

  恍惚间,林稚欣感觉涌进鼻腔的味道更浓了一些。

  “当年欣欣爹娘出意外去世,可是你们拍着胸脯保证说欣欣姓林,是你们林家人,以后会把欣欣当成自己亲生的, 我们才同意你们把欣欣留在身边养,结果你们是怎么做的?”

  *

  没多久,他蹲下身子,拿着铁锤,开始旁若无人地修起了柜子。

  只到他胸口高的女人仰着一张可怜兮兮的巴掌小脸,眼眶泛红,杏眸水润,噙着一丝明目张胆的哀怨和难过,让人哪怕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,仍然心有不忍。

  他看的是她的身后,那个方向除了刚离开的周诗云,还真没有旁人。



 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眯眼一笑:“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,你考虑一下。”

  不过好在宋老太太压根就没想让他去,“咱家男人一请假就请三个,大队长同意我都不会同意,你给我乖乖干活去,让你大哥陪着去。”

  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,迟早要碰面,总不能一直躲着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