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,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。



  陈鸿远平静地收回视线,重新背上背包,头也不回地就要走。

  林稚欣抿了抿唇,最后还是没能强撑着看完全过程,以最快的速度背过身去,不出所料,下一秒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,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动静。

  林稚欣没料到他用的力气这么大,腿还软着,站都站不稳,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男人怀里倒去。

  这家伙,是故意的!

  周诗云向来自视甚高,她长得好看,又是高中学历,如果不是原生家庭条件太差,没办法在城里给她安排工作,想娶她的人她又看不上,也不会一拖再拖,最后不得不下乡来。

  宋国辉见林稚欣垂着头不说话,以为她是被说动了,心里多少也紧张起来。

  尤其她都疼成这样了,他还是像根木头一样没反应,气得一拳头直直挥在他胸膛上,“喂,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?”

 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,面无表情地收起思绪、清理残局。

  闻言,薛慧婷提着的心稍稍放下,哪有不答应的。

  陈鸿远先是敛眸看了眼打湿的裤子,方才缓缓抬头看她,眼底愠色渐浓。



  马丽娟又看了她一眼,“看你磨叽的,去灶前坐着烤会儿火,别着凉了。”

  陈鸿远见状蹙了蹙眉,转身就要回到队伍里去。

  静默了片刻,他收敛心头的荡漾,轻笑了一下:“确实挺毒的。”

  只不过他从未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,向她展露出男性不堪的一面,以至于被她骂流氓和变态,他一丝一毫解释和狡辩的余地都没有。

  林稚欣抿了抿唇,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,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,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。

  闻言,陈鸿远眉头狠狠蹙起,正要说些什么,只见她环顾了一圈四周,意有所指地开口:“你带我来这么偏远的树林,除了说废话,就没别的想干的吗?”

  父母一朝出事,她被恶毒伯父从港城赶回大陆老家,从人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,变成身无分文的小村姑。

  不过好在陈鸿远也没多说什么,俊脸一偏,自顾自继续低头洗他的床单。

  盯了半晌,她不禁小声嘟囔了两句,什么破柜子那么难修,居然还没修好?

  一开口,宋国辉就有些后悔了,但是马上收回也不现实,不过反正她也不会答应。

 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发言,还是真的只是单纯讨厌她了。

  竹溪村村如其名,隐匿于竹林深处,一条溪流潺潺穿村而过,往下是大片错落的梯田,春耕即将结束,地里的庄稼幼苗绿泱泱的,随风摇曳,看得人心情都变好了。

  林稚欣用手搓了搓胳膊,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地方,心里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办。

  目的达到了,陈鸿远本该觉得高兴,可内心深处却冒出些许浮躁。

  罗春燕早就看傻了,猛地从思绪里缓过劲,神色有些呆愣地点点头。



  林稚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继续往上面走去,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碰见了罗春燕。

  周诗云是偏清冷挂的乖乖女长相,黑长直大眼睛,身材清瘦,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忧郁气质,让人很有保护欲和占有欲。

  农村人基本都抽旱烟,价格低廉,劲头还大,深受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喜爱。

 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,唇角微微上扬道:“改天给你买糖。”

  林稚欣不甘失败,使出浑身力气扒拉着他的胳膊,试图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,然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作用,最后脚都酸了,脖子都痛了,还是没能成功亲上。

  阿远哥哥?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。

  她现在累得很,折腾了一个上午,又是坐车,又是爬山,浑身都是汗,潮湿的寒风迎面一吹,整个人都冷得直哆嗦。

  “哦。”林稚欣自讨了个没趣,想要帮忙做些什么的兴致也消失了,干脆当个甩手掌柜,环胸在一旁看着他修门。

  陈鸿远眉心微抽:“……”



  这次林稚欣没有追上去,宋老太太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,再缠下去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