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腰肢被人抬起。

  黄淑梅怀孕六七个月了,肚子里是宋家第一个重孙辈的孩子,家里人都把她当成宝宠着,不肯让她伸手,这会儿正和夏巧云在堂屋里烤火休息。

  夫妻俩心照不宣,没提这件事,但是又在沉默中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


  晚上快八点的时候总算到了省城,一下火车,跟随人流往出口的方向走去,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举着写有孟檀深名字纸牌的年轻男人。

  呵呵,不稳重的人到底是谁?



  而他的身份,不言而喻。

  他这些年在参与抢救收藏少数民族历史文化遗留物的任务中,就发现了许多被淹没在时代洪流里的精美服饰,那些以前日常生活里就能穿的服装,却逐渐不被主流文化所接受。

  陈鸿远不高兴地蹙眉,眼眸幽深,小情绪显然又上来了。

  道完谢再次挂断电话,孟爱英和关琼也差不多结束了。

  林稚欣没忍住,想笑得很。



  感受到她柔软的掌心,陈鸿远受用地勾了勾唇角:“没多久。”

  可是温家和温执砚是如何对她的?明明是他们主动订的娃娃亲,但是那么多年不管不问,最后一纸退婚书就将她撇得干干净净,凭什么这么欺负人?

  “嗯,店长是最早到的。”不然她也不会知道孟檀深选了林稚欣去培训的事。

  林稚欣心口一突,顿感不妙。

  几人打过照面后,林稚欣的行李被陈鸿远拎上了车。



  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,一到做饭严重洁癖就冒出来了,碰一下菜板要洗手,握一下刀把要洗手,总之干啥都要洗一下手,那矫情做作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大妈直嘀咕她浪费水。

  她的笑容明艳,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莫名勾人,孟檀深不甚自在地敛了敛眸子, 半晌才说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, 这个月二十五号出发省城, 提前做好准备吧。”

  而陈鸿远看上去也没有和他装熟的意思,没说话,算是对这一回答的默认。



  天空又开始飘着小雨,淅淅沥沥,越来越密集的雨点,没一会儿的功夫,就打湿了地面。

  刚走出厂区大门不久,快到公交站台时,迎面却遇上了个熟人。

  谁知道大概快半个月后,他竟然专门跑到了竹溪村看望夏巧云。

  见状,林稚欣才松了口气,也就没什么顾虑了,太久没有过夫妻生活,她还挺想念陈鸿远的勇猛的。

  所以在一众追求时代和政治正确的“保守”作品里,富有文化特色且具有民族符号的作品就很容易就脱颖而出。

  陈鸿远敏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,但是很快就被林稚欣给打断了思绪。

  林稚欣满意地勾了勾唇,吃完早餐,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,就带上钥匙和随身物品出门了。

  因此他一直在坚持推动相关政策的运行,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。

  林稚欣看了两眼眼床边那几箱子明显价值不菲的补品,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然而这远不如看到陈鸿远和谢卓南熟稔的聊天带给她的惊讶大。

  温执砚来找谢卓南,有两个原因。

  许是被她看得不自在,陈鸿远避开了她投来的视线,低声道:“快睡吧。”

  而且这小姑娘瞧着才二十出头,两人的年龄差距怕不是有个十来岁哦?

  随着话音落下,两人相视一笑。

  没想到下一秒,就有一根略带凉意的手指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,一根根缠上来,很快便和他十指紧扣。

  夏巧云一愣,没想到谢卓南居然离婚了,而且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再娶,不由抿了抿唇,继续问道:“那你的孩子呢?”

  但是怀孕十月,小糯米团子生出来估计都得明年二三月份了,还早得很呢。

  想到她之前说过的有什么话就说,他便不打算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,缓缓吐息:“是,我承认,我第一眼看见你俩在一起的时候,我是想歪了,我生气你们又联系上了,但是我怎么会连这点儿事都想不明白?”

  她说话客气,长得又好看,稍微露出点儿笑意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。

  这么安慰着自己,林稚欣才把想骂人的冲动按捺住了,毕竟才和好,她可不想再吵起来。

  林稚欣一一和众人打过招呼,这才走过去,从后面亲热地挽住宋老太太的胳膊,探出头看向锅里:“好香啊!”

  林稚欣看着递到跟前的信封,并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拒绝道: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是我跟我对象的态度一样,这钱我不会收。”

  谢卓南眼睛里满是怀念,蓦然笑了:“可是巧云啊,你还是那么漂亮。”

  另一批人则把一些不需要特意展示的手帕、丝巾、包包之类的装饰品在桌子上分批次摆好,因着款式和颜色比较多,整齐起来尤为需要耐心。

 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,倒也没多想,拿起水杯,准备去接点儿热水。

  话是这么说,却没再推开他,反而是搂住他的脖子,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的身体,然而零下十几度的天气,光着膀子哪里会好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