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相信不是所有父母都嫌贫爱富,也不是所有父母都会插手子女的感情生活,只不过到底还是少数,她扪心自问,如果她以后有了儿子和女儿,也做不到完全不过问。

  只是人家小情侣久别再见面,又快结婚了,就算不亲亲小嘴,也指不定会牵牵小手什么的,她要是在旁边杵着,怕是连情话都不敢说了,多扫兴啊。

  这么想着,她再次揪住他的衣领,踮起脚尖,报复性地回咬他的唇瓣,只是没等来男人的痛呼,反而惹得他睁开眼睛,眼底满是摄人心魄的欲念。

  他什么脑回路,怎么把她做的每件事都往坏的那方面想。

  陈鸿远尚且还在懵怔中,闻言没过多思考,就依照她的话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放在了平地。

  想到这儿,陈鸿远心里最后那点怨气也烟消云散,薄唇止不住地上扬,甚至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林稚欣的脑袋,她今天依旧扎着舒服便捷的低丸子头,发顶蓬松柔软,手感极佳。

  只要她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状态,他也不介意和她多亲近一些。

 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进秦文谦心里,似乎是在嘲讽他的天真和无能。

  林稚欣把他的话记在心里,想着万一近期要是还有进城的机会,也能顺便再搭个车,拖拉机颠簸是颠簸了点儿,但是总比走个几个小时进城要来得强。

  “我就不要脸怎么了?我就不还,也没钱还,有本事你们告我去!”

  林稚欣紧紧抿着唇,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很有诚意,也很打动人,她当时提出横在两人中间的困难和阻碍,他都听进去了,并且还付诸了行动去改变。

  司机师傅在城里拉完货物,下午还得回公社,和他们说好的是下午四点左右,现在估摸着顶多还有个吃饭的时间,就得提前去下车的地方等着。

  滑稽就滑稽些吧。

  林稚欣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感受, 只是介绍相看而已,又不是直接定下了, 八字没一撇的事,过于内耗担忧不仅没什么作用,还会给自己徒增烦恼。

  想到这,他顿了顿,直视宋老太太的眼睛,补充道:“到时候等我把房子的事解决好,欣欣就跟我去城里住。”

  多待一会儿,她都感觉会吹感冒,咋可能留下来等他。

  记得个鬼,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,但是不妨碍她吃瓜。

  陈鸿远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最关键的三个字,既然是第一次,那她上回为什么……

  但是年少时的情谊总归是不一样的,她很期待这次的见面。

  话毕,何丰田就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孙悦香离开了,顺便把孙悦香没完成的接水任务,重新交给了另一个人。

  两人并肩往回走,林稚欣瞅他一眼:“你最迟什么时候回厂里?”

 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陈鸿远脸黑如墨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深吸一口气,忍不住提醒她:“你难不成忘了我们上次说好的事?”

  闻言,陈鸿远眉头一锁,好长时间没说话。

  谁知道杨秀芝是个拎不清的,把对跟她前面好的那个男人的怨气,全都撒在了林稚欣身上,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!

  停滞两秒,在众人围上来之前,慌忙松开了圈着他脖颈的双手。



  孙悦香,不讲理的泼妇一个。

  陈鸿远对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不感兴趣,刚想拒绝,却听到她笑着补充了一句:“可甜了。”



  两人尬聊了好一会儿,直到薛慧婷进来了,受她邀请来吃席的罗春燕也过来向她道贺,陈玉瑶才借机离开了房间。

  比起一些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,这种默默付出型的更讨她的喜欢。



  她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红糖水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,等温度差不多了,才往嘴巴里喂。

  林稚欣和身旁的男人肩并着肩往前走,自从昨天分开后就一直没见过面,也没有说过话,倒不是没机会,而是她特意避开了他。

  意识到后面那个可能性更大,陈鸿远喉结滚动的频率不自觉加快了几分。

  不吃,没脸。

  秦文谦嘴里含着糖,目光灼灼盯着她:“你给我的,我能吃吧?”

  余光瞥了眼坐在身旁的林稚欣,瞧见她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,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放开了,笑着说了声:“也好,早点定下来,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也能早点放心。”

  晒了一个上午,又哭了一场,林稚欣水灵白皙的脸蛋生了些红晕,身上和脸上也冒了一层薄汗,坐着歇了一会儿,脑子便开始犯晕犯困。



  算了,不管了,现在搭顺风车更重要,不然她要多走几个小时。

  林稚欣对此却不以为意, 话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,解释权自然在她。

  若是嫁不成大佬躺赢,嫁个配角过平稳的小康生活好像也不错。

  眼见差不多了,林稚欣把他的碗推回他跟前,笑得没心没肺:“就当你夸我了。”

  未来婆婆这么开明,倒是把她整不会了。

 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,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, 逐渐暗流涌动。

  要知道但凡换个不明事理的,不得寻着她大吵特吵?陈鸿远倒是情绪稳定,不仅没和她吵,见她哭了,甚至还愿意放下身段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