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还是我去吧。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玉瑶走上前去,接过马丽娟手里的碗筷,笑着让她回桌子上去吃。

  林稚欣身子一僵,却也没推开她,只因她是原主唯一的好闺蜜。



  男人目视前方,连脚步都没停一下,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和行为动摇。



  宋学强跟着她往厨房的方向走,还是忍不住开了口:“要不就别让欣欣相亲了?反正她年纪还小,等以后她遇着自己喜欢的人了,到时候如果各方面条件合适,再结婚也不迟啊,总好过咱们硬塞给她的?”

  比如,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。

  林稚欣一听这话,大概明白他心里有数,就没再多问。



  说着,她走到灶台前的小板凳坐下,扑面的热气袭来,身上的凉气都驱散了不少,发现烧火用的木柴和玉米芯子不够了,便主动问了存放的地方,拿起簸箕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。



  谁料这时,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。

  可她生气归生气,又不是傻子。

  “再说了,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,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?”

  第一想法便是她又在装。

  可偏偏林稚欣还要得寸进尺:“什么?”

  陈鸿远哑然,浅薄的眼皮下压,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,故而没有说话。

  渴个毛线!

  暗自苦恼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怔怔抬了下眼皮,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?这种时候不应该骂她不知羞,或者一把将她推开吗?

  等吃完饭,林稚欣就背着小背篓出门了。

  她扭头看向林稚欣刚才身处的那片树林,却发现不久前还蹲在那找菌子的瘦削身影,竟然凭空消失了。

  荷叶是软的,里面又装了东西,交接的时候怕洒了,手指难免会有接触,他刚才洗这些东西花了多长时间,手就在春天的溪水里泡了多长时间,这一会儿的功夫,肌肤就泡得几乎泛白,体温凉得堪比冰块。

  “好了,就你们嘴贫。”

  咳咳,她发誓她没想要事情的走向朝着这个方向发展,林间的亲密接触过后,是打开了他的什么隐藏开关吗?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把持不住了?

  张晓芳一把鼻涕一把泪,打起了感情牌。

  她从小被奶奶千娇百宠着长大,除了摔倒擦破皮,她就没受过特别重的伤,此时刁蛮性子上来了,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些许娇气和埋怨。

  林稚欣看着突然出现的宋学强和马丽娟抿了抿唇,她可不觉得是碰巧,这个点儿他们一般都还在地里忙着,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村子里?

 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,林稚欣主动打开话匣子:“怎么了舅妈?”

  一男一女相看之前,媒婆得提前了解清楚双方的基本条件。

  而他能达成后面那样高的成就, 也不仅仅是因为有着远超常人的眼界和出类拔萃的智商情商,还因为他三观正人品好,有着自己坚守的底线,才能在急剧变化的时代浪潮中脱颖而出。

  打?那更不行了。

  那是一只修长宽厚的手,指甲圆润干净,掌心和指节有些薄茧,略显粗粝,虎口处缀着一颗小小的黑痣,彰显着主人的独一无二。

  林稚欣等了一会儿,见他迟迟没有动作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  聊着聊着,不知不觉时间就不早了。

  话音刚落,刚才还紧闭的大门,一掌被人从外面砰地推开,宋学强阴沉着脸,咬着腮帮子低吼:“简直是一群混账!这是欺负咱老宋家没人了?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!”

  盯了半晌,她不禁小声嘟囔了两句,什么破柜子那么难修,居然还没修好?

  她穿过来这么久了,除了饱腹的饭菜,还没吃过什么零嘴、甜点还有饮料之类的东西,青团香甜软糯,要是再加点罗春燕说的什么芝麻和红豆,肯定会更好吃。

  而何卫东则后知后觉想到他一个大男人,露个肚子怎么了?

  闻言,林稚欣从方才那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阴鸷眼神中回过神,勉强勾了勾唇:“谢谢舅妈。”

  这女人娇气做作,手段拙劣,烦不胜烦。

  是谁帮了她?

  林稚欣是宋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,不管是从血缘还是情分上,都要比她们这些娶进来的媳妇要亲,找林稚欣的麻烦,不是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吗?

  甚至就连她们两个也是看她受欢迎,能从她手里混得一些好处,才选择和她交朋友的。

 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,谁能忍得了?

第10章 心神荡漾 被汗浸湿的硬朗脸庞

  偏偏始作俑者不曾察觉有何不对,柔软脸颊毫无防备地直往他耳后凑,唇齿间喷洒出的热气像是根根羽毛,不间断地横扫肌肤。

 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,良久,薄唇微启:“也就一般。”

  听见这话,林海军的脸涨成猪肝色,活到这把岁数,他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,刚要开口说话,一阵刺骨的疼痛就从后腰隐隐传来,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  而且欣欣也不见得愿意再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,与其把两个不情不愿的年轻人凑在一起,还不如换种思路,换个人……

  追了一路的宋学强听到自己媳妇和外甥女的话,也逐渐冷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