耽误了一些时间,林稚欣把胳膊上的薄荷汁液洗干净后,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去了赤脚医生家里。

 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,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,孙媒婆嘴角抽了抽,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,没有贸然打断她的话。

  林稚欣暗暗摩拳擦掌,对未来的生活又燃起了希望,只是还没高兴两秒,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她无形忽略掉的关键问题。

  陈鸿远挽了挽袖子,在林稚欣面前径直蹲下去,温声道:“把裤子撩起来。”

  吃完晚饭,林稚欣特意走的后院绕回房间,可惜之前坐在那儿的高大身影早就不见了,连凳子和木盆都消失得干干净净,要不是地上残留的一滩水,她还以为是一场梦。

  女人的身体很软,一凑近,如四月桃花般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,陈鸿远神色微僵,手里攥紧背包肩带,手背青筋微微凸起,隐隐彰显出主人的不自在。

  “媒婆。”

第28章 白净斯文 一双桃花眼深情、火热(二合……

  林稚欣以前还只是性情冷淡,不喜欢说话,可是自从前几年收到京市寄来的信,确认对方会履行婚约后,就被她大伯送去县里读了几年书,回来就变了。

  听到前提两个字,宋老太太和马丽娟均是松了口气,看来她还不是太肤浅,脸又不能当饭吃,怎么能当成唯一的条件呢。

  她原本想着林稚欣这个人万一要不回来,从他们家要些好处也行,比如把王家的彩礼先给还了再说,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
  “野、野猪?”周诗云脸色苍白了一瞬。

  他越抗拒, 她就越要缠上他,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, 非她不可!

  为避免一场口舌大战,孙媒婆熟练地准备劝说:“选男人啊,不能只看脸!还得看……”

  陈鸿远牵唇笑了下,低头瞥了眼干干爽爽的身体,迅速收敛笑意,提起木桶离开。

  另一边,何卫东使出吃奶的力气,总算追上走出去老远的陈鸿远。

  但现在当务之急,她得找个落脚地!于是乎她美眸一转,盯上了那个看起来“憨憨”的糙汉少年……家里的床。

  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这小丫头不仅知道示弱笼络人心,还知道如何把握时机将对方置于死地,从头到尾打得林家媳妇毫无还手之力,是个脑子聪明的。

 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,但唯独没有后悔,那一刻想亲她的心情不是假的,可是他无法判断究竟是一时见色起意,所以冲昏了头脑,还是源于她口中所谓的喜欢。

  书里就曾提到过王家落马,罪名就是腐败贪污!

  意识到自己的手碰到了哪里,陈鸿远喉结轻滑了下,深幽眸子里腾地翻滚一缕暗色,折射出原始的、不加掩饰的渴望。

  宋国伟冷嗤一声:“谁让你像条发情的狗一样随便乱叫,我没把你打死就算不错了!”



  总之,除了陈鸿远,没有第二个人符合条件。

  “我看你是反了天了,你给老子过来,看老子不……”

  他心里清楚她是故意说这些提醒他要记得白天给他定的规矩,让他守好本分,别和其他女同志有越界的行为,而非是真心觉得她比不过城里姑娘才担心他“变心”的。

  瞅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,林稚欣眨巴下眼睛,羞涩一笑:“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,以后是该多跟嫂嫂这样的勤快人学习。”

  他不自觉板起了臭脸,周身透出的气场已经让人觉出些许压迫感。



  张晓芳今天说了那么多废话,唯独有一句没说错,如今她和京市的那门好婚事没了,确实得开始重新物色新的结婚对象,不然适龄的好后生就要被别家抢完了。

  对抽惯了旱烟的宋学强而言,自然是好东西,看表情就知道。

  她不说,他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两人就这么沉默相对着。

  可几次勾搭纠缠,男人依旧正经古板,就是个大木头。



  可就算是好不容易借来的衣服,还是不怎么合身,松松垮垮的,她只能用一根细绳子充当腰带,勉强掐了个腰身, 才看着没那么奇怪。

  大队长在最前面发言,林稚欣她们到的有些晚了,只能自觉站在队伍最后面,静静等待着分完组,然后就可以上山了。

  男人们凑在一堆基本上都会聊一些有关女人的话题,尤其是脸蛋和身材好的女人,那更是私下里口嗨议论的常客,更别提林稚欣这种二者兼得,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美女了。

  宋学强自认说错了话,躲都没躲,任由菜篮子打在自己身上,等到快掉在地上了才捡起来,然后急忙低头认错:“媳妇儿,是我嘴笨说错话了,你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



  手巾刚在开水里滚过,有些烫手,林稚欣就没有第一时间往脸上放。

  但其实只要她再细心一点点,就能发现男人下颌线紧绷,已然气息不稳。

  这一刻,他几乎咬碎了牙。

  要不是那张脸,赵二哥能被她勾了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