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春自从进了屋便一言不发，宋祈内心惴惴不安，时不时偷瞄她。

第10章

　　她歪着头，似不知世事的少女般天真，话语却表现出和她的天真相反的残忍。

　　“太好了！多吃点。”沈惊春露出满意的微笑，她开心地又喂了他几颗葡萄，涩得他舌头发麻。

　　不过没关系，沈惊春深呼吸好几次才慢慢将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
　　“唔。”燕越低喘着气，闷哼声不似痛苦，反倒是极致的愉悦，他喉结滚动，喟叹声挠人心痒。

　　燕越醒来的时候还是清晨，一缕阳光顺着窗隙照进房间，光线中有许多细小的毛绒缓慢地飘动。

　　沈惊春平静地仰视，燕越的脸离她数米的距离，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跳动着的嗜血与兴奋。

　　沈惊春已经赶回了房间，燕越躺在塌上，神情痛苦，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，旁边医师在照顾他。

　　燕越目光毫不避讳，扬起的笑嘲弄得意。

　　“姐姐和阿奴还有正事要谈。”沈惊春摸了下他的脑袋，随意地安抚，“有空再找你。”

　　沈惊春神情怅惘，回忆起从前在凡间过的一段闲散日子，她主动提起：“说起来，我以前也养过小狗，那狗通体墨黑，是我见过最帅气漂亮的一只狗。”

　　他肩背挺直，如墨的发色和肤色形成极致的黑白对比，眉眼疏离冷淡，一股化不开的戾色，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红玉佛珠也无法镇住他的威压。

　　沈惊春刚在一楼做好登记，门口就入了一群人。

　　燕越捂着牵扯发红的手腕，嘶了一声：“嘶，你突然起来做什么？”

　　但很快沈惊春就松开了手，她眉毛拧在一起，气息冷若寒霜。

　　沈惊春眼睑微垂，静默地为他阖上了双眼，明灭的烛光下她神色不定，背后布满鲜血的佛像神情悲悯，似注视着他们。

　　“你像是月亮，那样清冷、遥不可及。

　　沈惊春火爆脾气登时就上来了，撸起袖子就要和他好好理论。

　　系统抱有侥幸地问她：“你之前许的愿望是什么？”

　　“咱们是客人，你就别挑剔了。”沈惊春情绪再次变糟，他和宋祈比真是差太多了，“人家宋祈是族长，还不一样睡这么硬的床板。”

　　她很清楚，师父早已死了，为黎明百姓而死。

　　急速下坠的气流将衣袖鼓起，沈惊春像一只下坠的白鹤。

　　沈惊春却招招轻松化解，她在他下一步动作前一秒便收了剑，脚步一旋，衣袂翻飞，落于一岩石之上。

　　背后传来了燕越略微局促的声音：“我们现在......用你们修真界的话说就是道侣了吗？”

　　这个贱人，他一定要在沈惊春面前拆穿宋祈的真面目。

　　这座城就在雾山的脚下，沈惊春从前就经常偷跑下山来玩。

　　作为师弟师妹的他们在被前辈面前是不能擅自抬头的，那是越矩。

　　“我的小狗狗。”

　　“宝贝”这种称呼沈惊春是说不出来，她直接省了这个称呼：“我爱你！为了你，我愿化做一条黎明的小河，为你装点出那迷人的春色;我愿化做你脚下的一丛小草，献上无限的温情...”

　　沈惊春目光落在棕红色的衣柜上，她面带微笑轻轻合上了门。

　　他身形一动，几乎是顺间便出现在了沈惊春的面前，他的剑不是冲着沈惊春去的，而是朝她怀中的香囊。

　　沈惊春微微张着口，显然是没反应过来，她的眼睛往他胸口瞥了眼，似乎能隔着衣服看到他的肌肉。

　　“你不是和他们交好吗？”燕越不放过任何一次讥讽她的机会，“这么轻易就背叛了他们？”

　　沈惊春先行进入，走出山洞后眼前豁然开朗，青山绿水，格外秀美。

　　看沈惊春还在狡辩，莫眠差点气得蹦起来：“你还要不要点脸！”

　　“我听到他们在说要尽快找到泣鬼草，和花游城城主进行的交易已经刻不容缓了。”系统如实告诉了沈惊春。

　　事情发生得很突然，受害人和目击者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
　　她居然这么轻易就听了他的话？燕越不敢置信，难不成......她真的喜欢自己？

　　但闻息迟将她抱得很紧，见沈惊春挣扎，他用手打了下她的屁股，语气平淡：“别动，你现在病了。”

　　孔尚墨转身，他走到篝火堆，从衣袖里拿出泣鬼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