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,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,就没有再过多挽留。



  “好了,就你们嘴贫。”

  肯定是!

  这位应该就是陈鸿远的母亲夏巧云了,文中对她的描述并不多,只提过她早年因为生二胎时难产落下了病根,此后就经常性的生病,在八十年代初就去世了。

  要是林稚欣说的是真的,也就意味着群众里出现了老鼠屎,再往深了想,老鼠怕是已经泛滥成灾了!

  上次她就察觉了,宋老太太虽然性格彪悍,但其实心思缜密,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,就连她想尽快融入这个家的小心思都被轻易看穿了。

  最后还是交代完事项,赶来汇合的大队长打破了沉寂。

  然而她不问还好,一问小丫头小嘴一扁,眼睛泛红,竟然又有了要哭的迹象。

 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?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。

  否认,她则会不依不饶。

  他有暴露癖,她可没有偷窥癖,偷看人家冲凉这么龌龊又猥琐的行为,她是绝对不可能干出来的,虽然也不能称为偷看,毕竟人家是正大光明给你看。

  林稚欣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需要打码的画面,满屏的黄色在飞,红晕像火燎般瞬间漫过脸颊,烧得喉咙都泛起阵阵酥麻的痒意。

  罗春燕却觉得很不好意思,主动分了一部分菌子给她,还带着她找菌子、捡菌子。

  直到后来陈鸿远去当了兵,这件事才算彻底埋藏在记忆里没几个人提起。



  “我顺路带你上去吧。”

  竹溪村风景秀美,但因为交通不便,发展远不及附近几个村子要好,全指着地里吃饭,每年过了秋收,按工分给各家分粮。

  在这个乡旮旯里,太过爱美反倒成了一种羞耻,看原主从前的遭遇就知道了,稍微打扮一下就要被贴上狐狸精的标签,说她是存心勾引男人,不要脸。

  矜贵冷峻医生VS漂亮作精外交官

  何卫东也注意到了她,上次在山上一别后,他们就没再见过面,不过他却听说了不少有关她的消息。

  夫妻俩把昨天晚上商量的对策又合计了一遍,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,恰好撞见林稚欣迎面走过来。

  国家法定节日工厂都会放假,到时候他没理由不回来。

  林稚欣懊恼地闭了闭眼睛,要是早知道他就是书中大佬,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会对他笑脸相迎,争取早日改变在他心目中的形象,而不是耍小聪明,又惹得他对她生厌。

  看着宋学强护着自己的样子,林稚欣久违地感受到家人的温暖,不由捏紧了拳头,如果可以,她也不想利用别人的善意,可是她真的没办法。



  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,迟早要碰面,总不能一直躲着吧?

  林稚欣仰着头瞅他一眼,声音不自觉放轻:“好像是连接的地方松了……”

  得嘞,又是个不喜欢原主的。

  只是她没想到宋学强一坐下就开始翻陈年旧账,把他们当年不情不愿签下的凭证甩在了他们脸上,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笔钱哪里还有的剩?早就花的差不多了。

  事实也是如此,是真的特别不好惹。

  可他也不可能平白咽下这口气,指着林海军怒喝道:“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,我宋学强就欣欣这一个外甥女,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王家那个火坑,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!”

 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,日子久了,她就不信他不上钩。

  平日里沉着稳重的大佬,头一次发了疯,将小姑娘压在玉米地,于朦胧夜色中把人弄得眼尾樱红,娇声嗔骂:“你流氓!”

  马丽娟赶忙拦下他:“不用,你先吃,等你吃饱了再来替我。”

  这小子不吭不响,打架可狠着呢。



  只是某天有个漂亮到勾魂摄魄的小姑娘找上门来,自称是他的未婚妻,赖在家里就不走了。

  “呜呜呜……”



  想到这儿,林稚欣理了理腰间斜挎的包,依照残存的记忆,朝着舅舅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他没有别的兄弟姐妹,唯一的亲姐姐还在十年前去世了,就留下林稚欣一个闺女,要是真让人欺负了,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地底下见姐姐?

  等她稍一靠近,就看见水渠上方也疾步冲下来几个壮汉,分成两拨,很快就把打架的两个男人分开了。

 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,面无表情地收起思绪、清理残局。

  “停停停。”

  网上不是说男人都吃女人这一套流程吗?

  她说这话的时候,明明是浅浅笑着的,可陈鸿远却品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,浓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
  谁听到都无所谓,怎么偏偏让当事人给听到了?

  没两秒,陈鸿远薄唇漾起浅浅弧度,悠哉游哉地开腔:“找你阿远哥哥什么事?”

 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,后脖颈突然覆盖上一只宽厚的大掌,强硬的力道令她躲无可躲,被迫迎合着他的身高仰头,下一秒,一抹柔软带着滚烫的气息袭来。

  杨秀芝一张脸倏然变得苍白,眸底划过惊恐,陈鸿远不会要揭发她吧?

  等做完准备,又拿起石头,耐心地将绿叶一点点捣碎研磨,直至变成浓稠的残渣和汁水,才用荷叶包了起来放在一旁。

  说着,她把两条纤细的胳膊往宋学强跟前一递,大有替宋国伟受罚的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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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全程动都没动,倒显得是她主动送吻。

  林海军领着他们去了东边的堂屋,又给三人拿了椅子,态度算得上很不错。

  虽然还是熟悉的颠倒黑白,但是她声音倒是弱了不少,陈鸿远没再跟她掰扯谁对谁错,一个劲儿地埋头往前走,也因此错过了林稚欣嘴角挂着的狡黠笑容。

  但眼下也没有时间给她多做思考了,脚步一转,直奔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。

  而且就算林稚欣留在宋家吃一辈子白食,只要宋老太太和公公两个当家的还在,怕是连宋家四个兄弟都没胆子说三道四,更别说她们当儿媳妇的了,就算有意见也得烂在心里。

  小儿子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,二十三岁,身材高大,相貌周正,刚刚工农兵大学毕业,在县城的肉联厂当会计,有一份正式体面的工作,没有结过婚。

  她揉了揉鼻子,若有所思地想,肯定是那个男人在心里悄悄骂她了。

  她睨向坐在洋槐树下的男人。

 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,“我还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