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吃饭的间隙,外面院坝里的桌椅都摆放好了。

  选择和陈鸿远结婚,是无奈之举, 也是摆脱现状的最快捷径。

  相比于薛慧婷的柔软,他的胳膊明显硬挺许多,虽然舒适度不够,但是很有安全感。

  既然她答应宋老太太来上工赚工分,那么就不会刻意偷懒怠慢工作。

  说着,他余光若有所指地看了眼陈鸿远,意思是让她别被旁人影响。

  估摸着距离午饭也就剩一个小时左右,他应该也该处理好了。

  宋学强闻言一愣,也笑了下:“那倒也是,没能留在部队,以后安心当工人也不错,至少工资高嘛。”

  不过双方都对这门婚事满意,彩礼和嫁妆什么的自然都好商量,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要。

  等他一走,林稚欣穿鞋下床,走向那几个摆放在一起的箱子。

  两家人数加在一起有十几口,宋家平时吃饭的的桌子根本就坐不下,只能把陈家的桌子搬了过来,把两个桌子一拼才勉强坐下。

  而且或许是因为结婚的日期将近,每次见面,张兴德都会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的,久而久之,身体也变得特别敏感奇怪,彼此用手都释放过几回,刚刚在他宿舍里也……

  陈鸿远看着她戴歪戴偏的帽檐,动了动嘴皮子刚要提醒,却被大队长浑厚有力的声音打断:“怎么又是你们两个?昨天嘴上没吵过瘾,今天直接打起来了可还行?”

  偏偏对方也不怕她,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也就算了,还特意加了句:“看什么看啊?你可别让我抓到你以后戴帽子,不然我就去你婆婆面前说你成天不好好干活,就知道勾引男人。”

  虽然他们当时没在一起,但是两头逢源,她确实做得不太地道。



  外表不用说,是人人称羡的俊男靓女。

  他禁不住想,当初是不是就不该草率地应下媒婆介绍的这门亲?

  只要在城里有了住处,找工作的事也就会变得容易得多。



  然而这只手还没摸两秒,熟悉的画面就又来了一次。

  动了动嘴皮子,刚要再说些什么表明她“喜欢”的人只有他之类的话,腰肢忽地被人重重往上一提。

  如果他们没有出意外,原主肯定会是一个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小孩。

  陈鸿远和林稚欣在半路分开,一前一后回了家。

  闻言,林稚欣毫不客气地又赏了他一记眼刀,哼声道:“你少贫嘴,我说真的。”

  偏心也没这么偏的。

 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……

  说实话,她还没准备好呢……

  “再说了谁知道我说的是亲哥哥,还是情哥哥?”

  心里顿时就有点气,虽然他们现在没有明确说在一起,但是暧昧对象也是对象啊,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跟她说一声?

  陈鸿远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,眉宇间还隐隐藏着无法言说的难过。

  “你别……求你了。”

  她还以为他要和她算账呢。

  宋国辉在旁边听得那是满头的黑线,本想让他们别那么乐观,可他刚插嘴,就被批评没有“集体意识”,宋学强更是气哄哄地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,让他闭了一路的嘴。

  瞧见这边的动静, 原本要跟着队伍离开的马丽娟立马从半道折返回来,挡在林稚欣身前, 脸上堆着笑意,问道:“大队长,你找我们家欣欣有什么事吗?”

  林稚欣惊呼出声,讪讪抬起头,精准地撞进一双满是诘问的眼睛。

  是橘子味的。



  陈鸿远偏头看过去,他一双狭眸已经适应了黑夜,可视度要比方才清晰得多,所以当那抹倩影出现他的视野范围内时,呼吸微不可察地变重变沉,乱了节奏。

  林稚欣被他接连噎了两次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干脆破罐子破摔随他去了,眼瞅着他带着她继续往山上爬去,疑惑地问道:“我们不原路返回吗?”

  这么想着,她随意掰开一颗糖果,便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,熟悉又陌生的甜味立马在嘴里四散开来,好像能驱散所有的不开心和疲累。

  林稚欣瞅着他的反应,眼波流转,默默闭上了碎碎念的嘴巴,被拒绝也在情理之中,她也没指望能使唤得动他,只是心里还是多少升腾起一抹失落。

  所以他在意的应该不是她被别的男人求婚,而是她对待这件事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