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刚才回家后面临的尴尬处境,太阳穴就疼得厉害。

  她作为娘家人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不识趣地骂人,只是当着陈鸿远的面,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得做。

  白皙的脸蛋晕开霞色,指尖不禁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
  林稚欣伸手搂着他的脖子,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,长袖滑落至手肘处,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胳膊,在昏暗的通道里白得晃人眼。

  可他闭上了嘴,林稚欣却没打算放过他,笑眯眯地戳破他的意图:“舅舅,你的意思是让我找阿远哥哥处对象?”

  嘿嘿,情敌来咯~

  “你咋买这么多东西?也不知道省着点儿。”薛慧婷一边在拖拉机上面找地方给她摆放东西, 一边感慨地吐槽了一句。

 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,宋学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  见两人吵了起来,罗春燕赶忙拉了拉林稚欣的袖子,低声提醒:“她叫孙悦香,是刘二胜的媳妇儿,估计是因为他男人的事,对你心怀不满, 所以故意挑事呢。”

  这么想着,孙悦香丢下木桶,就直奔蹲在地上毫无防备的林稚欣而去。

  第二天清明节不用上工,但是仍然需要早起,给各个山头的祖宗上坟。



  他烧的热水很烫,掺了冷水后一桶完全绰绰有余,她便好心地给他留了一桶。

  还真是戏剧性。

  林稚欣叹了口气,对他的反应倒也不是很意外,他父母正值壮年,宁愿放弃教师的工作也要把他接回城,可见对他这个儿子有多看重,不说寄予厚望,也是疼爱有加。

  谁料面前的男人却不领情,眉峰压了压:“我很黑?”

  要是早跟她说他们都有那个意思,她早就把他们凑成一对了,何至于把马虞兰介绍给陈鸿远,闹了一场笑话。

  “谢谢秦知青。”

  如果他们没有出意外,原主肯定会是一个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小孩。

  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,一个猴一个栓法,你欣赏不来的,自有人欣赏。

  明明是她男人刘二胜经常骚扰周诗云,却硬是被她说成是周诗云勾引的刘二胜,但凡在村里撞见,那必定少不了一通辱骂,女知青们一般都会绕着她走。

  思及此,林稚欣不免有些动容,眼眶里一抹水光划过。



  闻言,秦文谦一顿,肉眼可见地慌了:“林同志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  说话间,他已经帮她把鞋子袜子脱得干干净净,露出一双白皙小脚,脚后跟的位置有些破了皮,泛着异常的红,没办法,磨脚是新皮鞋的通病。



  闻言,林稚欣也没再说什么,把手搭在肚皮上有一下没一下揉着。



  想到这个可能性, 林稚欣娇俏的眉眼弯了弯, 望向他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灼热和探究, 直勾勾的, 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来。

  林稚欣停了一下,但也只是一秒。

  陈鸿远气息略有些不稳,指腹细微摩挲,颇有些蠢蠢欲动, 他想要替她擦拭还在不断往下掉的眼泪,余光却瞥见不断涌上来的人群,终究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。



  林稚欣头一次面临这样的窘境,反正没票也吃不了,顶多等会儿厚着脸皮跟秦文谦道个歉就得了,但是这个委屈她是不会受的。

  二人并肩朝着他们家的院坝走来,看他们穿戴光鲜整齐的样子,似乎是要出门。

  她已经完成任务,当然想开溜了。

  她愣愣低头,就发现掌心里多了几张粮票字样的票据。

  但是年少时的情谊总归是不一样的,她很期待这次的见面。

  周诗云忍不住看向正在埋头干活的林稚欣,心里多少有了几分改观,也有了几分羡慕,要是换做是她,估计早就被孙悦香骂哭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