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迷糊地睁开眼,这才发现外头的天色已经到了黄昏,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,跟在陈鸿远后面去了客厅。

  “我最喜欢你的腹肌和人鱼线了,可得好好维护哦。”

  只是他前脚刚走,后脚房门就被敲得砰砰作响。

  陈鸿远望着女人如同沁了水的盈盈杏眼,刚想开口解释他没有不欢迎她,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柔软的身躯,紧接着劲腰也被一双小手紧紧搂住。

  不仅嘴上直接拒绝,那张俊脸也明显写着做梦二字。



  陈鸿远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还真是吃不了苦的性子,就坐了这么会儿驴车,就被熏得受不了了。

  双颊染晕似晚霞,盈澈水眸涟漪荡漾开圈圈波纹,紧抿的红唇在此刻松懈开来,出口的声调带着抖动,呵气如兰:“吻我。”

  于是扭头看向陈鸿远,轻声问道:“你周五什么时候下班?来得及么?”

  当年和宋国辉议亲的时候,她刚和赵永斌分开不到半年,心里还放不下,再加上宋国辉木讷无趣话也少,不是她喜欢的类型,因此对这门亲事她并不满意。

  那一刹那,陈鸿远深吸一口气,想要伸手去拦:“欣欣……”

  他没急着往自己嘴里塞,而是把其中的一半先递到林稚欣手边,低声说道:“先吃半个?”

  正值黄昏,房间里安静一片,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
  他见过不少喝醉酒的醉鬼,有大吵大闹的,有倒头就睡的不醒人事的,有胡言乱语的,像她这样表现得不明显,还能对答如流的真是少见,想来应该是没醉得那么厉害。

  更何况他媳妇儿的手艺,他也是清楚的,妙手生花,简简单单的一块布在她手里,能变幻出不一样的花样,他印象最深的,便是新婚时那条婚裙和睡裙,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。

  林稚欣一愣:“我可以直接进去吗?”

  触及她怨气满满的视线,陈鸿远忐忑地摸了摸鼻尖,还没等她说什么,便认错态度良好地道歉:“媳妇儿,我错了,我给你揉揉?”

  沉吟片刻,他薄唇轻抿,扯出一抹弧度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儿好奇你之前的事。”



  涩气满满。

  林稚欣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
  在四人的指挥下,混乱的秩序总算得到了缓解,有条不紊地排起了两条长队。

  某种意义上,这比直接做了,还让她感到羞耻。

  于是她如实说道:“这婚服我改不了。”

  陈鸿远去食堂吃了早饭,带了小米粥和包子回来,把还在被窝里裹着的人叫醒。

  说完,她就扯了扯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指,不想让他挨着她了。



  林稚欣坐在夏巧云旁边,嗓音放得又轻又柔,努力树立懂事又贴心的好儿媳形象,虽然她知道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不高,但是说了总比没说得强。

  本来还算空旷的房子,在接下来快两周的时间里被陆续填满,托同村木工师傅做的家具也进了新房,堆积在纸箱和木箱的各种衣服和东西,总算有了归置的地方。

  说完,像是为了表决心,他又补充道:“等会儿就把它给扔了。”



  裁缝铺总共有三层,第一层是接待客人的地方,第二层是店铺裁缝们平日里工作的地方,第三层则是刚才那个男人单独的工作室和办公室。

  只是人家到底帮着找了她一晚上,就算有怨气也没办法宣泄,赔着笑说自己立马就回家,才把几个人给打发走了。

  陈鸿远岔开话题:“今天怎么样?找工作的事还顺利吗?”

  林稚欣找了个空位置坐下,没多久,旁边的人就向她搭话:“同志你好啊,刚才排队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前面,你有印象不?”

  脸瞧不清楚,但别的不说,身材确实蛮不错。



  “嗯?”林稚欣听到前面还挺高兴的,只是后面这句话,她没能理解他的意思。

  林稚欣本就有大手大脚,贪图享乐的臭毛病,结果他比她还要“败家”。

  明知他是在用激将法, 拿她刚才说的话故意刺激勾引她,可林稚欣还是愚蠢地动摇了,男色当前,心跳不自觉地乱了节奏。

  黑眸微微一眯。

  印象里,吴秋芬和每个乡下女人都一样,朴素,老实且普通,但是今天她却跟以前判若两人,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