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他是从部队回来的,应该学过基础的医疗知识,林稚欣吸了吸鼻子,听他的乖乖松开了他,一副由他摆布的顺从模样。

  旁人见状,赶忙伸手把两人拉住,好说歹说让他们冷静一点。

  但这么多人同时抽烟,味道有点浓,她停在了门边。



  “我的脚好像扭伤了……”



  她咽了咽口水,语调不自觉发颤发软:“我怕高……”



  林稚欣一边取下背篓,一边道歉:“对不起我来晚了,我在路上遇见罗知青了,不小心多聊了会儿……”

  林稚欣眼睛亮了亮,“可以吗?”

  谁知道他就像是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,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,“这是我家后院。”

  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,一边安慰自己不能生气,生气会变丑,一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洗漱的动作。

  夜色如水,他搂着她的香肩,低沉诱哄着:“楠楠,我们什么时候履行婚约?”

  瞧着这一幕,林稚欣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,他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?

  男人目视前方,连脚步都没停一下,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和行为动摇。

 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,“我还有事。”

  挖笋需要技巧,知青们没有什么经验,今天分给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捡菌子。

 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林稚欣,就被人在半路拦截了。

  这距离太过暧昧,林稚欣敏锐察觉到危险,想往后退些,却被他陡然擒住手腕,大掌温热,力道却霸道,将她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  比如:

  洗干净了吗?

  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厉害的女人能把他这块冰融化,变得暖和。

  就在她打算原地稍作休息时,身旁一道高大身影擦肩而过,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
  目光平视前方,百无聊赖地沿着他修长的脖子四处瞟。

  晨起的风很凉,陈鸿远喉结忍不住咽动。

  然而她这个人向来不会说什么漂亮的场面话,哄人不是她擅长的,而且她可是长辈,哪有长辈先低头哄人的?

  大手一挥,将那块布料死死攥在手里,指节都因用力而轻轻颤动。

  想了想,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:“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。”

  杨秀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整张脸瞬间臊得通红,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,气得直接冲到林稚欣面前,指着她吼道:“林稚欣!你皮痒了找抽是不是?”

  陈鸿远被周诗云叫走后,就一直没再回来过,不免引得一些人想入非非,直到看到周诗云在路边跟人有说有笑地割着艾草,才反应过来是他们想多了。

  马丽娟把刚才炒腊肉煸出来的油用一个小碗装着,一边放进碗柜里,一边扭头对林稚欣说:“饭快好了,叫他们进来吃饭吧。”

  尽管她们迅速反应躲了起来,可仍然没有逃过对方天生的狩猎能力,就那么将她们堵在了原地。

  “欣欣,咋这么不小心?没事吧?”一旁的宋学强面上显出几分关心。

  这一走神,只记得推开,却忘记把手拿回来了。



  她上辈子听她奶奶说过好多他们那个年代的八卦,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一些老辈子表面装正经,年轻的时候其实玩得比他们还要花。



  听到他毫不留情地赶人,林稚欣胸口憋着的那股火气更是蹭地往上冒,下意识顶嘴道:“你管我走不走?”

  本就跳得飞快的心脏,在这一刻仿佛要从喉咙里飞出去,她情不自禁抬手用力摁住躁动的胸腔,不断调整着急促而混乱的呼吸。

  打?那更不行了。

  如同羽毛划过般的酥麻流遍全身,陈鸿远脚下一顿,猛地回头,毫无防备地和她的目光在半空纠缠在一起,她眼眸澄澈乖软,一派无辜的样子,仿佛刚才撩拨他的人并不是她。

  这些她都可以不在意,可为什么偏偏让她穿到这个时代?处处受限,连改变命运的机会都少之又少,让她只能依附于别人,才能获得一丝喘息……

  两边胳膊都涂完后,她用溪水洗了洗手,便开始吃三月泡,反正不吃白不吃,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嘴。

  有人看见竹条末端的鸡屎就差怼人嘴里去了,当即一阵反胃,对着沟里吐了出来。

  “欢欢,腿搭在我肩膀上~”

  他就算跪下来求她,她也不想留好吗?

  立意:为美好生活奋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