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息迟今日是来散心的,曾经的十三域并没有红莲夜这个节日,它是在闻息迟攻占后才有的,每年的红莲夜,他都会出宫游逛。



  燕临犹疑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沈惊春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保驾护航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!”燕越冰冷地直视他,尽管他做出一副不信的神情,但他绷紧的下颌还是暴露了紧张的情绪,他的舌抵住上颚的舌,舔舐到鲜血的铁锈味。

  “好狗狗理应得到奖赏。”沈惊春温柔地说,空虚快速地被盈满又抽离。

  “不能吧?我要是治好了你的伤,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!”沈惊春不怕死地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一些,燕临甚至能闻到她衣料上的皂角香。

  “心魔值疯狂上涨中。”

  危急时刻,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惊春骤然拔高语调:“我跟你走!”

  闻息迟转过身,他平静地说:“既然你和春桃关系好,想必套出她接近我的目的也不在话下吧?”

  沈惊春很快又烹好一杯茶,她端上前还特意尝了口,确认不苦才端给闻息迟。

  话落刀起,鲜血喷溅而出。

  “是不是以后不用帮你买了?”闻息迟有些艰涩地问。

  沈惊春只不过是犯贱随口一说,谁能想到闻息迟真的信了她的话。

  眼前已是换了个景象,刚才的坠崖正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。

  “闻息迟,听说你找我?”顾颜鄞大咧咧地推开门,他走到闻息迟身旁,手肘搭在他的肩上,视线自然地落在被闻息迟放在一边的粉色信笺,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啧啧道,“哟,谁给你的情书?这么不怕死。”



  沈惊春直视着闻息迟的眼睛:“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。”

  兄弟俩都是疯子,在她面前装什么好人呢?

  可当闻息迟再想细看,那一瞥却又像是错觉,她低垂着头,身子略微佝偻,不过是最寻常的宫女。

  婢女接住了香囊,嘴角抑不住上扬,连话语里都藏不住喜悦:“多谢大公子!”

  这种隐秘让他不由兴奋,但他却必须强行按捺兴奋,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,是禁忌的。

  原来是有一片花瓣落在了他发上。

  “顾颜鄞?”

  他太痛苦,也太累了,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。

  “睡吧,别再作妖了。”烛火突然熄灭,沈惊春只能听见沈斯珩不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
  “你是闻息迟?”沈惊春有些惊讶,她早听说过扶奚长老收了一个半魔弟子,按入宗的时间来算,闻息迟还是自己的师哥,只是沈惊春从未有机会遇见他,“扶奚长老性情古怪,怎么会收你为徒?”



  寺庙里很安静,只能听见屋外寒风的呜咽声还有屋内火焰的噼啪响动。

  风声传来了悠扬的笛声,明明是欢快的曲调,却如月凄冷。

  这棵桃树是桃园中开得最繁盛的,仰头只能依稀从花间看到粗壮的木枝,他忽然疑惑地蹙起眉,为何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?

  平时犯贱就算了,她这个时候是万不敢犯贱的,她怕沈斯珩羞愤之下要和自己同归于尽。

  顾颜鄞呆呆地看着她,像是跌入了她眼中的那一汪春水,连呼吸都忘记了,他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,热烈得不像话。

  突然有一天燕临找不到沈惊春了,就在他无比慌乱的时候,他的身旁忽然响起了一道昂扬的声音,是她的声音:“我就知道是你!”

  不是没有人能从这里逃离,但逃出去的人无一例外还没走多远便死于失血过多。

  敲门的声音竟和他心跳的频率保持一致,他唇角微微上扬,甚至有些期待沈惊春会要求自己买什么。

  然而,意料之外的没有响起皮肉相撞的声音,沈惊春的拳头打了个空。

  顾颜鄞抱臂冷笑,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:“或许,你该问问你的下属。”

  闻息迟拨开围堵的人群,看到一女子戴着张白红狐狸样式的面具,她站在摊前,仰头看着悬挂着的其中一条红布,上面写着的灯谜正是她所念的。

  顾颜鄞的呼吸也变得滚热,双眼蒙着一层水雾,混沌的大脑连听觉也模糊了。

  沈惊春简直要被燕越的话气笑,她只不过说要去狼族的领地,怎么就成了要和他成亲?

  “您不能进!尊上不许任何人见他!”

  是怀疑。

  既然硬的不行,不如来软的。

  闻息迟大概是嫌她烦了,他抿了抿干涩的唇,声音暗哑:“你有什么事?”

  在情迷之际,沈惊春看到他的双眸变为了金色的竖瞳,犹如凶猛的毒蛇。

  尽管努力克制,但还是有破碎的呜咽声从喉间发出,零零落落,惹人遐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