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,陈鸿远无奈松开手,放软了声音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
  他本以为林稚欣会欣喜答应他的求婚,没想到她竟然会想的这么全面,甚至就连他们以后会面临的困境和阻碍都想的那么清楚。

  这里是陈鸿远的房间。

  林稚欣慌了怕了,赶忙揪住他的领口,颤巍巍开口:“我不散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
  徐徐入耳,烫得林稚欣讪讪收回了手。

  “你反悔我都不可能反悔,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人亲嘴,你要了我的清白,自然得负责到底。”

 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很快就到了家。

  盯着她那张漂亮灵动的小脸看了片刻,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, 只能无奈地笑了声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  这么想着,他眸色变沉,直勾勾看向林稚欣,笑得温润又带着一丝恳求:“林同志,到时候你能抽空和我见一面吗?”

  林稚欣没瞧见他细微的表情变化,只看见他长腿一迈,直奔着不远处的宋国刚而去。

  就当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只见面前的人儿缓缓抬起半边脑袋,露出白生生却沾染上红晕的小脸,咬着唇开口道:“我会想你的,你也要记得想我,听到了没?”

  “我舅舅来帮我迁户口。”林稚欣瞥了眼他腰间的挎包和鞋子沾上的稀泥,眉心动了动,顺口问了句:“你这是刚从地里回来?”

  见状,林稚欣只能先就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好,然后空出一只手把竹筐里的鸡蛋抱在怀里紧紧护好,这可是要拿去卖钱的,不能出任何闪失。

  她也知道她这一提议有些为难人,但是没办法, 谁让她儿子急得很,她这个当娘的只能豁出脸面去求一求宋家人。

  反正她穿进书里那么久,连糖果的影子都没瞧见,更别提尝尝味道了。



  正如林稚欣之前所说,他横在中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。

  只是还没缝上两针,房门忽然被人关上,马丽娟大步流星地走向她,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,神色很是复杂,过了会儿才问:“欣欣,你啥时候和阿远那孩子处的对象?”

  个子高,脾气硬,组织能力又强,会玩的游戏也多,小孩子都有慕强心理,陈鸿远很轻易就成了孩子堆里的老大,宋家的几个表兄弟都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跑,她当然也不例外。

  林稚欣本来都想收拾东西走了,看他都急得把活交给自己了,面上流露出两分惊愕,“大队长,不是我不想,关键是我不知道村长家在哪儿啊。”

  林稚欣心里觉得好奇,但是转念想到陈鸿远可是未来大佬,能有这种机缘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。

  拖拉机上规整地码放了很多袋肥料, 几乎快没有坐的地方, 林稚欣勉强在上面站稳,接过下方陈鸿远递给她的东西,闻言扭过头冲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:“都是些必需品嘛。”

  陈鸿远心情本就不佳,感受到她的恶意,眉头都没皱一下,神情平静地转过头,和她对视着。

  台上村干部和领导上前轮番宣讲,说得红光满面,语气激动,台下村民们拼命鼓掌喝彩,一个比一个积极,仿佛必须要让公社的领导看到他们村的风采似的。

  林稚欣打量了他好几眼, 逐渐将面前的男人跟脑海里某个模糊的身影对上。

  眼见她又开始疑神疑鬼,宋国辉强忍着脾气,冷冷解释了一句:“那钱是上次去林家庄给她转户口时,她大伯答应还给她的抚恤金。”

  春耕开始有一段时间了,此次大会就是总结经验和问题,提醒村民们及时改正,听马丽娟和黄淑梅聊天嘀咕,似乎每年都要来这么一遭,内容都差不多。

  林稚欣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年代的大会,难免觉得新鲜,可时间一长,就觉得分外枯燥,但是因为氛围紧张,就算有瞌睡也睡不着,脑袋稍微往下耷拉一下,就又被掌声给吵醒了。

  但是碍于孙悦香一直没犯什么大错,也找不到机会惩治一番,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,好好搓一下她的锐气,也把某些人动不动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不良风气改一改。

  虽然现在还是四月份,紫外线还不是那么毒辣,但是防晒不分季节,该做好的防护还是要做。

  木匣子不算特别大,里面装的东西一目了然,一叠整整齐齐分类好的钱票,一块手表,还有一个金项链和手链。



  “自行车?手表?这也太贵重了,咱们不能收。”

  林稚欣闻声回头。

  她馋他的身体很久了。



  林稚欣把桌面的东西收拾好,就带着他往村长家去了。

  现在的结果她还算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