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宋学强适时插话道:“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,那咱们就趁着今天把事给定下来。”

 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。

  说到这儿,陈鸿远干脆把全过程都讲给了她听。

  “去看了看水稻的长势。”秦文谦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办公室里嘈杂的环境,目光下敛, 试探性问道:“你以后就住到竹溪村去了?”

  陈鸿远面色略微不自然,耳根子连带着脖颈深处都是艳红的,就算这样也没躲闪她的视线,竭力平复内心汹涌起伏的骇浪。

  林稚欣把薛慧婷的胳膊搂得更紧, 笑眯眯道:“婷婷,你就放心吧, 我心里有数。”

  陈鸿远吃痛轻“嘶”出声,却没空跟她计较太多,脚下一刻不停地走到了大树下面。

  谁知道不管他在外面怎么叫都没有回应,担心她出什么事就把门打开了,结果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,还没有意识,便以为她是犯了什么急症,急忙出去找人来帮忙。

  林稚欣跟在马丽娟后面去了堂屋。

  尤其是只要一想到这条裙子是为结婚准备的,他的心情就格外澎湃高昂。

  整个人顿时就从放松的状态,转变成了羞怯和紧张。

  本来就是特意穿给他看的。

  宋家人把陈鸿远这些年的不容易看在眼里,比林稚欣更明白这个道理,对他这个决定也没什么好挑刺的,自古以来尽孝是第一位,拿钱赡养父母天经地义。

  她是想解决问题的,可不是要把她当问题给解决了。

  林稚欣毫不犹豫,掉头就往反方向跑。

  对于这个答案她意外,又不怎么意外。

 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闪过一秒,就被他抛却脑后,只因他清楚,这注定只能是幻想。

  她有预感,被他逮住,就死定了。

  陈鸿远明白这是宋学强特意给他的表现机会,不由挺直了脊背,快速清了清嗓子,才缓缓开口:“我先说说我目前的情况吧。”

  原本搭在她肩上的外套掉落在桌面上,肩带也随之滑落至手肘,一阵清凉感袭来。

  话毕,何丰田就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孙悦香离开了,顺便把孙悦香没完成的接水任务,重新交给了另一个人。

  师傅刚要打火上路,就被人给叫住了,一扭头发现居然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同志,气顿时消得干干净净,笑着说:“当然能,上来吧。”

  想到上次见面时提到他父母时,他那为难的表情,便知道她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
  就好像她在喂他一样。

  嘿嘿,情敌来咯~

  反正她穿进书里那么久,连糖果的影子都没瞧见,更别提尝尝味道了。

  于是秉承着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的道理,她小嘴一瘪,眼眶一红,委屈巴巴地盯着他看了两眼,然后就垂下脑袋,扑进了他的怀里,夹着嗓子缓缓哭了起来。

  最重要的是,她也不会喜欢这样的。

  宋国刚一脸单纯,往她跟前凑了凑:“为什么?”



  突如其来的问话, 令林稚欣和马丽娟都怔住了, 不由对视一眼。

  她抿了抿唇,小心翼翼觑了眼他的表情,有心想要解释:“我们俩当众搂搂抱抱,我要是不那样说,岂不是会毁了你的名声?”

  这话说得偎贴又宠溺,仿佛为林稚欣花多少钱他都愿意,马丽娟心下满意地点了点头,却没忍住暗暗瞥了林稚欣一眼,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,也不知道害臊。

  第二天清明节不用上工,但是仍然需要早起,给各个山头的祖宗上坟。

  但是当着马丽娟和何丰田的面,她肯定不能这么说。

  谁料宋国刚不耐烦地哼一声:“要不是奶奶让我来,你以为我会想来?”

  宋老太太在炒黑芝麻,黄淑梅和杨秀芝在把艾草锤烂成汁水,陈玉瑶在一旁帮忙,宋国刚则坐在灶台前烧火,见她进来,还冲她做了个鬼脸。

  林稚欣不禁有些担心陈鸿远的钱包。

  陈鸿远眸色晦暗不明,淡声反问:“那你想什么时候说?”

  作者有话说:【远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把欣欣娶回家![狗头叼玫瑰]】

  一时间林稚欣没有接话, 黄昏降临的安静让周遭一切声音尤为明显,不知道哪家养的狗在乱吠, 叫唤的她心情愈发浮躁。

  林稚欣脸红耳热,不自觉联想到了一些色色的事情,陈鸿远那体格和大小,一看就很猛……

  说到这,他瞄了眼她没什么表情的神色,有些磕磕绊绊地补充:“教材我当然要,你都毕业了,落灰也是落灰,还不如给我呢。”

  夏巧云拿起那块金色表盘和银色表带的圆形手表,拿在手里轻轻抚摸过表盘,手表整体保存完好,在阳光的照射下,向四周散发着亮色的光泽。

  林稚欣心下微颤,为防止糖果掉在地上,她用另一只手快速拉起上衣的衣摆做了个小窝,然后把糖果尽数往自己的怀里放了放。

  秦文谦握紧了手里的笔,想了会儿,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
  想到女人的娇俏可爱,陈鸿远心痒地捻了捻指腹,眼皮一压,眸子里折射出郑重的光,一字一顿道:“我明白,我会对她好的,也打算尽快把我和她的事定下来。”



  “远哥怕我晕倒,才给我的。”林稚欣如实回答,只不过其余的糖却被她塞进了裤子口袋里,不然那么多,她真是解释不清陈鸿远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。

  钱和命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,一个箭步冲上去,伸手拦在他们跟前:“还,我们还!”

  如遭雷击的陈鸿远才后知后觉清醒了过来,一双黑眸缓而慢地顺着她的话,看向了他一直刻意忽视的部位,她和他紧紧挨着,轻微的挤压致使改变了原有的浑圆形状。



  闻言,林稚欣也没再说什么,把手搭在肚皮上有一下没一下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