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诚恳,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,叫人不忍心拒绝,可只要仔细辨认她话里的意思,就会被气个半死。

  见状,正在苦逼的一个人干活的知青们,不由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。

  二十三岁还没成家,在乡下算是比较晚了,再拖个一年半载就成“大龄剩男”了,到时候难保会有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是眼光太高, 相看的难度就更大了。

  “看我不撕了你的嘴!”



  然而越是回想他的所作所为,林稚欣就越发觉得不好意思,本来该闹该发脾气的人是他,怎么现在反过来了?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作精。



  正如林稚欣之前所说,他横在中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。

  她现在都还记得在水渠里看到的那一幕,水珠混杂着汗珠顺着他紧绷的肌肤滚落,肌肉起伏,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具欲色的光芒。

  路过一片稻田的时候,林稚欣模糊听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。

  没一会儿,低沉的嗓音里,染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:“不是你说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吗?尽快结婚有什么问题?”

  她只得认命地爬起来,穿衣,洗漱,最后去厨房帮忙烧火。

  林稚欣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和秦文谦的对话,一方面庆幸自己似乎没有说错什么话,另一方面又觉得心虚得不行。

  她是个现实的人,虽然比起秦文谦,她心里更偏向他,可如果他没办法给她一个确切的承诺,那么她也得考虑及时换一个攻略的对象。

  孙悦香瞪大了眼睛,“谁,谁杀人了?你这个贱蹄子可别乱说话。”

  凝思几瞬,他绷紧嘴角,声音很低:“欣欣,你看着我。”

 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放弃这个捡漏而来的工作机会。

  心里想归想,面上却没表露出太多,也跟着宋国伟后面对林稚欣说了声谢谢。

  她是想解决问题的,可不是要把她当问题给解决了。

  怎么办,她一开始可没想要把自己的心也搭进去。

  于是佯装没看出来,强撑着淡定,悄悄转移话题:“你会按摩?”

  刚才在车上,她也没理他。

  盯着宋国刚瘦削单薄的身影,林稚欣愧疚地抿了抿唇,心思动了动。



  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看了两眼,她才抬头看向他,难以置信地问:“这么多,都给我了?”

  当然,林稚欣的条件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,父母双亡没有依靠,虽然是个高中学历,但放在农村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,只是说出来好听。

  听她提起秦知青,陈鸿远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两分,凝眸望着她,启唇道:“你刚才是不是说过秦知青说过他想娶你?”

  林稚欣和陈鸿远好事将近的消息,下午上工的时候就在地里传遍了。



 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,小声嗫嚅道:“我没担心什么……”

  陈鸿远听到前面以为她是为了让他继续帮宋国刚,所以故意诓自己的,直到听到最后那句“我很喜欢”,不怎么愉悦的心情转瞬间便由阴转晴,蹙起的眉毛也缓缓变得平直。

  失神片刻,耳畔忽地传来一道极轻的嘀咕:“你在哪儿学的?还知道加鸡蛋,不会给别的女生也煮过吧?”



  她可真厉害。

  许是被她刚才的话狠狠刺激到,陈鸿远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凶戾,但好在就算气急了,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,把她抵到墙角的时候还不忘护着她的头。

 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,没一会儿,宋国刚就把锄头给了陈鸿远,然后一脸古怪地走向了她。

  有了她的默许,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。

  不得不说当工人就是好啊,随随便便一个月的工资,就抵得上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几个月的工分,难怪每个人都向往城里的生活。

  这位女同志生得花容月貌,眉眼如画,跟在她后面的两位男同志亦是一个赛一个的俊,可谓赚足了这一层楼的目光和好奇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