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一走,林稚欣穿鞋下床,走向那几个摆放在一起的箱子。

  原来是生日礼物,她刚才还想着如果只是平时送的东西,那么肯定得还回去,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,私下再拿他的东西总归不太好。

  都是乡下出身的贱命,怎么就她那么会长?

  没多久,胸前的衣服便被打湿,热气混着泪珠浸进他的肌肤,一个劲儿往心里钻。

  好在紧赶慢赶,总算在拖拉机打火之前赶到了。

  四个人面对面正在说着话,都是几十年的邻居, 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氛围看上去还算轻松和谐。

  所以他在意的应该不是她被别的男人求婚,而是她对待这件事的态度。

  “才不会。”回来之前,他特意把柴火减少了。

  找到柜台后,刚想要售货员推荐两款好用的,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:“喜欢什么味道?除了桃花味的。”

  好在她刚拿出来,就被宋老太太制止了,说是哪有哥嫂拿小姑子吃的的道理,更别说他们这些大人了,让她自己留着吃。

 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?亦或者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?



  林稚欣眸光流转,结婚是件累人的事,从早忙到晚,她确实有抱怨过,但是那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,谁知道他竟然听进去了。

  这年代处对象本就是一件相对隐晦的事,肯定不能让她一个女同志单独去跟家里人说,要说也该由他登门拜访,不对,也不能说是拜访,确切的说是提亲。

  缄默两秒,薄唇一张一合:“在家闲得无事, 出来随便逛逛。”

  陈鸿远咽了咽口水,看都不敢看她,接过售货员找的零钱,胡乱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陈鸿远坐稳后,长臂一伸,就把他原先位置旁边的双肩背包给勾了过来,放在胸前放好,表情沉黑,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  没想到在这件事上,宋学强那个木头憨货,居然比她有眼力见。

  偏偏小学生这个群体又正值精力旺盛没地发的年纪,是她惹不起的存在,她可不想成为这个年代第一个因为暴力教学而被抓进去的老师。

  默了默,林稚欣挽起她的胳膊,笑着说:“你怎么也开始操心起我的婚事了?”



  听清楚她在说什么,陈鸿远下意识就想否认,却在开口前的那一刻想到了什么,轻嗤一声:“你猜?”

  但是树大招风,为了避免被歹人盯上,他们平日里过得十分低调,除了生活里的日常开支以外,剩下的都给陈鸿远存在那,以备不时之需。



  陈鸿远和秦文谦同时开口,也同时向售货员伸出手。

  黄淑梅瞧见小叔子这副表情,憋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  直到被宋老太太用力拍了下手背,才后知后觉她刚才的反应实在是太不值钱了,要是换个心思重的婆家,怕是很容易就把她给拿捏了。

  “咳咳。”林稚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脸颊热度攀升,没一会儿就变得红艳艳的,不知是羞的,还是慌的。

  并且陈鸿远这觉悟还真是高得离谱,要知道大部分男同志都是铁公鸡,村里怕是没有哪个男同志愿意一次性给媳妇儿花那么多钱的,兜里没钱是一方面,舍不得也是一方面。

  想到这,他顿了顿,直视宋老太太的眼睛,补充道:“到时候等我把房子的事解决好,欣欣就跟我去城里住。”

  不过她也清楚他是因为她刚才惊慌之下的闪避,所以才会尊重她的意愿,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,选择了适可而止。

  凭什么林稚欣结婚,他们家要出钱?

  秦文谦本想再和林稚欣多说几句话,但是顾及车上还有别人,拖拉机的声音又那么吵,只能先作罢,打算等会儿进了城,再找机会和她单独聊几句。

  陈鸿远却没因此放下心,目光扫过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小脸,光洁的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,比刚才在地里还要还要严重。



  说完,她急着转移话题,环顾了一圈四周,佯装淡定地问道:“陈同志呢?怎么没瞧见他?”

  陈鸿远神色阴沉,抓住她话里的重点,眉头蹙得紧紧的,哑声问:“之前?什么时候?”

  还是说,只是听到了一部分?

  忙了一天,身上多少出了些汗,必须得洗一洗。

  供销社内人声鼎沸,各式各样的柜台,卖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,很多在后世已经绝版了。

  但同时想到,他是不是觉得不够享受和尽兴,才没有全身心投入进去。

  林稚欣无语了,递了个眼刀子过去。

  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,林稚欣雪腮染上绯红,眸子里春水荡漾,往后退开些距离,娇嗔着低声控诉:“你这是耍流氓……”

  马丽娟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对,收了东西也愿意替她跑一趟。

  林稚欣这才笑了下,不过很快弧度又降了下来,语气闷闷地说:“你妹妹?她知道你是给我煮的?”

  平常有跟孙悦香不对付的,也加入了讨伐的队伍:“孙悦香,我刚才来的路上,看见你公公也戴了顶草帽下地去了,你说说,他是要去勾引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