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人挤人的混乱中,林稚欣没办法东张西望,只能目视前方,被动地往前走。

  “林稚欣同志,我能和你借一步说话吗?”

  陈鸿远耷拉着眸子,仍然没回话。

  林稚欣被男色恍惚了一下,等回过神的时候,人已经躺在了木板床上,面前的人半跪在床沿上,弯着腰给她解鞋带脱鞋子。

  等她们一出现在宿舍,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。

  他来的时候坐了那么久的车,哪怕来见她之前换过衣服了,也还是会有汗味,这种情况在夏天是无法避免的,但不洗澡就直接来,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。

  年轻人哪里懂得职场里的弯弯绕绕,再加上当时受伤意识不清醒,自然是上面怎么问,就怎么回答了,事后就算后悔,也没办法收回了,只能咽下这口血泪。

  林稚欣疑惑挑眉,顺着他的视线垂眸一看,神色也跟着不对劲起来。



  而夏巧云婚后也并不幸福,其丈夫一家得到风声为了避祸,借口南下投奔亲戚,实则意图逃到港城,却在半路抛下了夏巧云,从此音讯全无。

  林稚欣还挺欣赏孟檀深的工作实力的,跟着他肯定能学到一些东西。



  不管是技艺还是文化, 都不比别人差。



  林稚欣跟人礼貌道谢后,就和陈鸿远一前一后出了派出所的大门。

 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得多,先把炉子烧上,然后就可以切菜了。

  林稚欣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了又照,气得差点儿没抄起扫把对着某人来两下,最近这段时间他克制了许多,差点儿让她忘了他贪婪起来就是头发了狠的禽兽,可劲儿地欺负她。

  就算反悔,也根本来不及了。

  陈鸿远瞧着她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,嘴角禁不住往上扬了扬,把锅重新在炉子上架好,往里面加半锅冷水,又把蒸架放进去。



  “行,店长你慢走。”林稚欣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,送走孟檀深,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楼。

  林稚欣心里还是觉得膈应,一想到被子和衣服有可能被老鼠蟑螂爬过,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,所以这天结束培训后,她就打算自掏腰包去买点老鼠药蟑螂药什么的。

  陈鸿远回答得斩钉截铁,他室友没那么没眼力见。

  上辈子看过的再美好的烟火,似乎也比不上此刻的。



  谁料刚进去,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大喊:“我说了不是我!不是我!你们为什么还要说?”

  “年轻的小姑娘就是得哄着, 像你这么一从外面回来就板着张臭脸哪有不和你闹的?”

 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个台阶,才勉强恢复理智。

  老牛吃嫩草?

  “尤其是林稚欣同志。”说到这,所长顿了顿,扭头看着林稚欣继续说道:“你很有想法,也很有能力,我代表我们研究所邀请你留下来,为咱们团队添砖加瓦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

  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舍不得?”

  说完,她又补充道:“我想吃你做的面疙瘩汤。”

  可大家又不是研究所的,等到培训结束,天南地北分开了,也没办法追究,犯罪成本实在是太低了。

  省城就是和福扬县不一样, 新旧小洋楼交替,街道也格外宽敞, 几乎是县里的两倍,时不时就会有大巴和小汽车在跑,自行车更是随处可见,无一不在彰显着城市的便捷繁华。

  好在没等她回答,一旁的彭美琴特意解围道:“有啥好比较的,美丑都是主观的,等会儿人来了不就知道了?”

  大爷知道陈鸿远今年刚刚退伍,便以为对方是陈鸿远以前部队的战友,来不及多想,就着急忙慌往陈鸿远家跑,生怕耽误了什么正事。

  家里没有其他人,林稚欣留了个心眼,抬高声音问道:“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