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的。”宋祈身子前倾，唇与唇之间只隔着一指的距离，只需她略微前倾便能一尝多汁饱满的樱桃，他目光绻缱勾人，如一只艳丽的蝴蝶一步步引诱，“错的是我，不是你。”

　　“好吃。”沈惊春砸吧砸吧嘴，还将一碟茶油酥推至沈斯珩面前，“这个好吃，姑娘多吃点。”

　　沈惊春随意将燕越丢在路上，他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不过她也没对此感到愧疚。

　　“不会的。”宋祈甜甜地笑着，“姐姐偏爱我，她眼里的我才不会是挑拨离间的人。”

　　酸，不仅酸还涩，像吃了一整颗柠檬。

　　沈惊春原本专注地测量，却看到他颤抖了下，她抬头瞅了眼紧绷的燕越，随口道：“你也太敏感了吧。”

　　燕越靠近了一步，不再和她保持距离，他接着说：“我没想到，你竟然这么爱我。”

　　沈惊春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滋味，哪怕只是接吻,她猛地扼住了燕越的咽喉,翻身将他压在了桌上，在他窒息时又吻上了他的唇。

　　她又拽了下被子，这次成功拽动了，她翻过身闭眼睡觉，不再理会闻息迟。

　　所有人低伏在地上，目光呆滞，声音粗哑：“恭迎花游神。”

　　随着他们的走远，修士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，杂草和繁茂的枝叶遮挡了他人的视线。

　　“冤枉呀，我那只是逢场作戏，不是有意玷污你家师尊。”沈惊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，眼眶里似乎有泪水隐隐打转。

　　“床褥你要就拿走吧。”沈惊春的表现反倒像那个被抢了房间的人，她闭上眼，“反正我要睡床。”

　　沈惊春眉心一跳，脱口而出：“伏诡鱼？”

　　“来了。”燕越以为是店小二来送茶水，他按了按酸痛的脖颈，去开了门。

　　“有是有第二间，但是你们不住一起吗？”阿婶犹疑地看着两人。

　　然而没走几步，沈惊春的胳膊忽然被拽住，回头对上宋祈慌张的眼神：“别走，姐姐，再和我待一会儿。”

　　“你......”燕越愣愣地站着，像是失了神智，他的唇不易察觉地颤动，话语有些艰难地吐出，“你明知道，为什么还......”

　　衡门一向贪慕虚荣，鲜少会去简陋的客栈，沈斯珩和莫眠也不想再碰到衡门，选了个简陋的客栈。

　　“哈哈哈哈，这不是明摆的事吗？”沈惊春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　　“唔。”

　　然而就是这样轻柔的一句话瞬间崩塌了他的理智，闻息迟正是魔尊的名讳。

　　他的思维是清晰的，他的听觉是完好的，可是他却无法睁开眼，无法离开。

　　她浑身包裹着死气，即便被生人打量，她也无一丝反应。

　　沈惊春束起的青丝瞬间散乱迎风飘扬，青丝迷乱了她的视野。

　　燕越没有追上来，他只是阴郁地盯着沈惊春离开的背影。

　　“哪来的脏狗。”

　　男人的长相并不慈悲，不符合民间传说的任何一个神佛。

　　之后接连几天,沈惊春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，每当她醒来都会看到闻息迟坐在自己的身边，寸步不离地照顾她。

　　“我”沈惊春正偷吃点心呢，被抓包也不慌张，慢悠悠地把尚未放入口中的点心放回了盘中，她严肃地点了点头，“我觉得师弟说得对，不如此事交予师弟处理？他做事向来稳妥。”

　　是背后的仙门交易还是城主的意思？

　　然而她发觉到一件惊悚的事——她无法动弹了。

　　恰乌云散开，月辉洒落，阴影缓缓从燕越身上消褪。

　　虽然沈惊春的情话一言难尽，但燕越感受到了她强烈的心意，他很感动。

　　“阿姐！”少年人独有的清脆嗓音骤然响起，语气里都透露着欣喜与激动。

　　“那，那是因为。”燕越脸憋得通红，他结结巴巴地解释，“那是因为我睡姿不好，喜欢抱着东西睡。”

　　“不讨厌啊。”沈惊春咬了一口小笼包，含糊地补充，“我挺喜欢那只狗的，那是我养的第一个宠物。”

　　燕越下颌绷得极紧，他嗤笑一声：“想多了，我是怕你拖累我，被人发现我并不是你的马郎。”

　　回到客栈后，他们商定先休息一日，之后再作计划。

　　“椅子上为什么有件湿了的衣服？”闻息迟发现了自己被燕越溅湿的衣服。

　　沈惊春挑眉，这是在催她了。

　　两边的帘子皆已垂下，沈惊春深呼吸脱下了原先的衣服。

　　这也是为什么燕越敢不顾悬崖突击沈惊春的原因，此刻的燕越是真正的野兽，在悬崖峭壁之上急速奔跑，追逐着他的猎物。

　　沈惊春一番好意被当驴肝肺，他不知从哪得来毒药，事先下在了她的杯中。

　　沈惊春想要和燕越恢复到从前的关系，首先要让他重新警惕自己，然后便是让他厌恶自己。

　　沈惊春打开了香囊，燕越瞬时出现在了房间。

　　沈惊春漠然地走上前去，似乎所有情绪都被抽离，丝毫不受影响。

　　一声吃痛的闷哼将恍惚的燕越拉回现实，沈惊春骤然失力，手中的剑应声落地，人向后倒去。

第11章

　　一开始她只是准备顶替苏淮。却意外从苏师姐的口中得知衡门祁长老派他们寻找泣鬼草，将其带回衡门。

　　他眉毛线条凌厉，眼尾狭长，薄唇挺鼻，唇色如血般红润。

　　在他们下楼时，沈斯珩告诉了她，他也是来调查雪月楼修士失踪的事，既然他确认了一楼没有异常，自己没有必要再待在这了。

　　“坐！小春给二位倒茶！”老陈热情地招呼两人，他的女儿小春为她倒茶时腼腆笑着。

　　他疯魔般低低痴笑，笑声夏然而止，再看沈惊春时满满都是恨意：“你果然是为了活命骗我，既然这样为何要救我？”

　　燕越含糊不清地扯了个理由：“家里想让我去岐阳门，我就去了。”

　　沈惊春在离沈斯珩几步的距离时停下，她笑着和沈斯珩提议：“你看我们两人目的都是相同，既然这样，不如我们二人合作......”

　　山鬼被疼痛惹怒，不管不顾地胡乱挥舞着拳头，燕越躲闪不及被抛出了几米远，后背重重砸中了峭壁。

　　沈惊春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将剑对准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