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改变方向,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,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。

  陈鸿远无法反驳,虽然刚才的事是个意外,并非他的主观意愿,而且就那个程度也称不上什么吻不吻的,但确实是轻微碰到了,哪怕碰到的不是嘴,也解释不清。

  林稚欣一脸严肃,完全不像是开玩笑,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样子。

  她这些天被“关”在家里,早就憋不住了。

  对抽惯了旱烟的宋学强而言,自然是好东西,看表情就知道。

  现在光天白日的,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,竟然都没人发现,也难怪大队长会发火。

  欣欣:你说谁一般?

  对方侧着身子叼了根烟,眼周青灰色深重,似乎是熬了夜,脸色不太好看。

  既然他不主动,那就她来好了。

  杨秀芝趁着宋老太太去后院摘葱的间隙,往餐桌前一坐,就开始阴阳怪气:“这一天天的可真要累死了,腰也酸,背也痛,不像某些人啥也不干,就知道赖在家里吃白食,真是不要脸。”

 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废话,让人没耐心听下去,有这个时间,他不如多挖几斤土。

  林稚欣卷了小半辈子,最明白“贵人”这两个字的含金量,如今有个现成的大腿摆在面前,近水楼台先得月,她怎么可能不抱?

  他摘的数量挺多的,林稚欣特意留了三分之二,打算拿回去借花献佛。

  只是队伍里却有一个人的脸色,从头到尾都不好看。

  她猜测应该是大表哥和二表哥以及他们媳妇儿下工回来了,一想到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,林稚欣心里还是挺尴尬的。

  要是男同志那边给力的话,兴许还能吃上一顿野猪肉!

  听他这么一提,原本还投周诗云一票的那两人立马倒戈:“哎哟你不说,都差点把她给忘了,一对比确实是林稚欣更漂亮。”

  在她锐利的眼神攻势下,林稚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: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

  宋学强莽撞归莽撞,但说起正事来也一点儿都不含糊,尤其是这件事压在他心里憋屈了那么多年,他早就想和这两口子好好算一算了。

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林稚欣飞快否决了,就算再怎么急着摆脱现状,也不能用这个凶险的法子,原主那件事不就是个例子?

  要是她能够在大佬发达前就跟他打好关系,何愁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?不说跟着大佬创业开公司当合伙人,最差也能在每年年末混到个红包什么的吧?



  她就是看她表情太严肃,才想着开个玩笑逗她笑一笑,没想到却平白给她增添了压力。

  思来想去,眼皮猛地一跳,心里掠过一阵巨浪,倏然从困顿中醒悟过来,嘴角也不禁溢出了一丝笑意:“不对啊,谁说没有,眼前不就有一个嘛……”

  “我……”周诗云张了张嘴想要挽留,可是她本来找他就是为了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,哪里有什么正经事?

  话一说完,宋老太太骂骂咧咧地回了屋,留下林稚欣无语望天。

  想到这儿,林稚欣理了理腰间斜挎的包,依照残存的记忆,朝着舅舅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而她面前的男人跟着看过来,表情也称不上多友好。

第20章 主动送吻 舔了舔唇瓣(二更)

  不过就算再喜欢, 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耍流氓。

  可对象若是换成了面前这位, 情况那就不同了。

  “我这就去!”林稚欣立马改口。



  不过她还没低落多久,宋老太太就回来了,林稚欣没瞧见马丽娟的身影,好奇地问了一嘴,才知道马丽娟送完孙媒婆,就直接往地里去了。

  如果村干部的职位随随便便就能定,那么还有什么公平可言?组织民众投票又有什么意义?直接让他们王家人全部担任就得了呗?

  等人一走,平日里跟周诗云玩得好的两个知青立马上前关心道:“诗云姐,你没事吧?刚才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凶?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”

  张晓芳一把鼻涕一把泪,打起了感情牌。

  国家法定节日工厂都会放假,到时候他没理由不回来。

  她现在的户口还在林家庄,工分什么的都记在那边,年底分粮食也是按劳动多少计算,以前大伯一家惦记着她嫁到京市去以后能给林家带来的好处,愿意给她兜底,养着她。

  日子久了,矛盾累计,迟早会爆发。



  尽管心里气得要死,表面她还得装出一副好伯母的姿态,“你这是不见黄河心不死,温家在信里都写得那么明白了,就是不要你了,你能怎么办?”



  结婚不就是想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吗?王卓庆虽然人不咋地,但是他家里条件是真的不错。

  林稚欣看着突然出现的宋学强和马丽娟抿了抿唇,她可不觉得是碰巧,这个点儿他们一般都还在地里忙着,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村子里?

  他家住的离村子里的收发室近,所以一直在帮陈鸿远留意着,就怕一不小心错过了配件厂的信,耽误了陈鸿远的正事。

  白天里干活就已经足够累了,恨不得吃完饭就上床躺着,要不是身上汗味太臭,黏糊糊的不舒服,谁愿意花大把时间在洗澡上面?麻烦不说,还得浪费柴火烧水。

  她气得咬了咬唇,觉得他就是看她不顺眼,故意找事!

  另一边,林稚欣跑得太急,冷空气灌进肺里,呛得她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
  简单敷过脸后,眼睛的酸涩缓和了不少,林稚欣长吁了口气,一抬头对上马丽娟暗自打量自己的眼神,心中咯噔一下,佯装疑惑地问:“舅妈,怎么了?”



  她以前只在网络上刷到过这样类似于古村落的建筑群,现在如此真实出现在眼前,带给她的震撼无法言喻,同时,她再次确定:自己是真的穿了。

 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?怎么会这么问?

  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, 她好像有些裂开了。

  更别提短时间内跟上生产队劳动,完成村里给的效率和指标了,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发展什么种田文路线。

  于是学着他刚才的语气,一字一顿回击:“这是我家后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