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陈鸿远抿了抿唇,冷着脸说:“他来给我送配件厂寄的文件,厂里让我尽快去签合同办手续,顺便熟悉一下工作岗位和环境。”

  宋老太太被她憨态的反应逗得笑了下,但很快就收敛表情,故作严肃道:“急什么?吃了饭再去也不迟。”

  言外之意,她爱看就看,他管不着。

  “嗯。”男人越过她,直奔着浴室的门而去,简单观察两眼,就直接上手操作。

  “林同志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?我看你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好。”

  刘二胜还没嚣张完,眼前忽地一阵拳风划过。

  面前的女人只有他胸口高,他略一垂眸,就会看见本不该他看见的风景。

  见到她局促站在路边,宋国辉跟身边人说了一声,就上了岸奔着她而来。

  屋内安静了好半晌,谁都没有再说话,都在等林稚欣表态。

  陈鸿远表面强撑着淡定,心里还在思忖该如何回答她的话,一抬眼却发现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看,顺着看过去,本就紧绷着的神经更是差点崩坏。

  “欣欣是吧?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?”



  谁有她憋屈?

  闻言,林稚欣乖巧地点了点头,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:“好的,舅妈。”

  林稚欣心里暗暗吐槽他今日的耐心程度可真低,这才说几句话,就烦她烦到这种地步了,明明昨天还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她,这才一个晚上就又变了。

  有人瞧见,好奇问了一嘴:“阿远老弟,你干啥去了?”

  一道稚嫩的童声传入耳中,林稚欣心有所动,往后偏了下头,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在跟路边的男人邀功:“我照你说的把宋叔马婶喊来了。”

  大队长愁得眉头都皱得紧紧的,但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,尽快息事宁人,他眉心微动,凑到陈鸿远身边轻声说:“你就委屈一下,背她下山吧,不然她要是出什么事,你也没法跟你宋叔交代不是?”

  洗完澡洗完头就是浑身舒坦,她乐得随口哼起小曲,可还没唱两句,隔壁忽地传来一道很明显的开关门的声音。

  林稚欣耸耸肩,摊手表示:“难道不是吗?我看大伯玩得也挺开心啊。”

 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眼简陋不已堪称半露天的浴室,林稚欣叹了口气,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



  “我找陈……”

  虽然不明白马丽娟怎么突然提到了那个男人,但还是如实地摇了摇头。

  陈鸿远薄唇动了动,余光睨过那道蜷缩成一团的身影,最终没说什么,抬脚走了过去。

  眸底幽沉的热度尚未散去,又再次潋滟起含糊不清的赧色,明知不该,却还是做了如此隐晦的浪。荡事……



  陈鸿远自顾自捡完钉子,也不去管她手里多出来的,掉头就往屋子里走。

  说到这,她似乎是觉得委屈,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埋怨:“你这样三心二意,跟渣男有什么区别?”

  附和完,她又问起其他的条件是什么。

  等她快速洗完,准备往水沟里倒水的时候却突然眸光一闪,水盆刻意偏离了一些角度,对着某人的方向加重了些许力道。

  另一边的宋老太太,可没因为儿子的话乱了心神,专心收拾欺负她外孙女的两个畜生。

  这女人,还真是不怕他了。

  说起来,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,年轻的时候都喜欢长得好看的,等上了年纪,就会发现外面的那层皮囊远没有家庭条件来得重要。

  林稚欣好奇看了两眼,就飞快地收回目光,生怕被心思敏锐的男人发现抓个正着。

  脸皮比不过,她还躲不起吗?



  三言两语说服好自己,林稚欣心安理得地把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当成靠枕,美滋滋打算原地休息一会儿,完全没察觉男人背脊陡然僵了一下。

 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没事。”

  有人看笑话般打量着林稚欣,但她本人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松动。

  这个没良心的小骗子!陆政然恨得牙痒痒,发誓抓到她后,得让她千刀万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