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陈鸿远出现在宋家开始,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彰显着他对这门婚事的重视,以及必须把她娶回家的决心,就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之前说过的话不是假的,他是真的要对她负责,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
  薛慧婷干脆把林稚欣拉到一边,让他们三个男人尴尬去,她则问起林稚欣和陈鸿远是什么时候好上的,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她!

  这天中午刚从曹家回来,就瞧见马丽娟和夏巧云坐在院坝里说话,旁边还坐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女人。

 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,小声嗫嚅道:“我没担心什么……”

  听完宋国刚的解释,林稚欣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都快黑了,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宋学强他们也要回来了,抿了抿唇笑道:“我就是大姨……月经来了肚子痛,睡得太沉了而已。”

  说完,她就又坐回了灶台前的小板凳,留下宋国辉在原地思考人生。

  林稚欣只能透过原主模糊的记忆,以及别人的描述在脑海里拼凑出两个模糊的身影。



  突如其来的问话, 令林稚欣和马丽娟都怔住了, 不由对视一眼。

  他们村隶属的公社收的是六分钱一个,城里供销社则收七分钱,别看只是一分钱差距,数量一多,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  记得个鬼,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,但是不妨碍她吃瓜。

  她就是故意找亲!

  看他那姿势,似乎是想坐她旁边的位置,只不过被陈鸿远捷足先登了。

  曹宝珊翻了个白眼,不甘示弱地怼回去:“人家林同志好端端地从田坎上过路,跟你又有什么关系?”

  瞧着陈鸿远严肃中又透着些许忐忑和紧张的表情,夏巧云不由失笑一声,觉得自己想的着实太多。

  亦或者说些腻死人的情话,好让他时时刻刻都记着她。

  林稚欣看不懂,对农业也不了解,便坐在旁边看他在草稿上写写画画,偶尔吃个东西解馋。

  宋家人对她的态度都是如出一辙的刀子嘴豆腐心,林稚欣都有些见怪不怪了,没说话,而是递了颗糖给他。

  第二天吃过早饭,马虞兰就提出要回家了。

  等会儿她把这话对老宋一说,估计老宋也会憋不住哭。

  停顿几秒,他快速整理好心情,麻利地把这些书规整收好,然后走过去对林稚欣说:“四弟之前就想找你借高中的教材看看,如果你愿意主动借给他,他肯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
  马丽娟就去地里了,林稚欣则跟着何丰田去了曹家。

  他今天学校放假,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好多年没见的远哥,就一路结伴边走边聊。

  林稚欣毫不犹豫,掉头就往反方向跑。

  另一个则去找村里的弹匠商量上门弹棉花做棉被的事了。

  “你别……求你了。”

  只要她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状态,他也不介意和她多亲近一些。

  那岂不是他收到配件厂的信进城的那天,也是他们钻小树林的第二天。

  林稚欣把橘子递过去后,也没着急坐回去,而是笑着试探性问了句:“李师傅,你未来几天都会跑城里给公社运输肥料吗?”

  一大袋炒瓜子和花生,一斤牛轧糖和米花糖,两瓶水果罐头,一包黄橙橙的橘子,还有一罐跟奶粉包装差不多的麦乳精。

  部队发放的补贴正常来说是存不下什么钱的,但架不住陈鸿远自己争气,服役期间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比赛,基本上都取得了名次,奖金和奖品积累下来,也有一笔不小的存款。

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办公室的门被人忽地推开。

  舌尖忽地一痛。

  每年一到春耕,各个村的干部就开始担心农作物出什么问题,因此每到这个时节他都会变得格外忙,本来他没打算那么着急去竹溪村的。



  作者有话说:【来迟了,这章给大家发红包[捂脸偷看]】

  林稚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要想搞野味,只怕得往深山里去了,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。

  “桶和盆都是新买的,你放心用。”陈鸿远说完,就打算转身离开。

 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,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以示安抚,才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但是我确实有考虑过要不要答应他,不过那是和你在一起之前。”

  只不过她倒不是羡慕,她家国伟对她很好很用心,她没什么不满的,而是有些感慨像林稚欣这样娇气做作的性子,居然还真有男人能忍受她的坏脾气。

  这么一想,她好像确实是个骗人骗身还骗婚的女骗子。

 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和他定下来,但是没办法,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,今天似乎并不是个恰当的时机。

  她心里是比较满意,换做平时,她肯定就自己拍板定下了,但是今天花的是别人钱包里的钱,她当然得问问买单人的意见。

  果然,男人就是男人,逮住机会就发骚。



  难不成是没那啥的缘故?

  陈鸿远余光瞥见,一瞬间悔得不行,哪里还顾得上逗弄她,连忙把人放了下来。

  看着外甥女远去的背影,马丽娟长长叹了口气。

  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,还是顺其自然吧。

  杨秀芝面上划过一抹欣喜,脱了鞋爬上床,一边控制着力道给他按肩,一边轻声在他耳边说:“林稚欣和四弟回来了。”

  村口这段路还算好走,但一出了村子,路况就变差了,颠簸得不行,上上下下,林稚欣只觉得上半身几次悬空,差点就要飞出去。

  缄默两秒,薄唇一张一合:“在家闲得无事, 出来随便逛逛。”

  如此反复好几遍, 她才感觉呼吸终于舒畅了不少,勉强脱离了窒息的风险。



  说起来,宋家思想也挺开明的, 虽然要求她必须要结婚, 但是没有逼着她到处相看, 而是让她自食其力下地赚工分, 心是好的, 偏偏她自己不争气, 农活干不了一点儿。

  林稚欣跟在马丽娟后面去了堂屋。

  “欣欣,我知道你一直想嫁进城过好日子,秦文谦不就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吗?”